“哈哈,”万桥显然被逗笑了,“是我一直呆在岭内不懂你们外乡人的礼节了,做客竟得借我主人家的身体,害我以为少侠是来当家做主的。”
薛香一副大度模样,挥挥手:“欸~不知者无罪。我也不大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也无罪,大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放我出去,我们出去说话。”
“那少侠想必也不知道,我枫南岭医术见长,待客之道第一条,无偿治疗客人的嘴硬毛病。
“这四方牢是岭内最清静的地方,正适合安排给你这样身患嘴疾的宾客疗养。等治好了自然就出来了。”
万桥不再听薛香胡扯辩驳,说完就直接消失了。
快到薛香都没有看清他是从哪里用什么法术出去的。
这里没有光源又好像到处都是光污染。如果不是脚踩着地手摸着墙,你甚至不知道这里是有边界的。
举目四望除了远处一坨睡在地上的狄绣穿着墨绿的衣裳有颜色,视线一挪到空白处就想闭上双眼,还是多看一会儿狄绣对眼睛比较好。
可是狄绣一动不动,看久了也累,薛香决定再掐个诀试试能不能出去。
掐来掐去,人却没出去。倒也不是毫无收获,他试出来了这四方牢真是四个格子的牢房,方才以为的鬼打墙就是从这间房穿到了那间房。
三间空房他传了个遍,但唯独狄绣待的那间,左右都传不过去。来来回回也就只能换三个角度看看狄绣。
狄绣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两个时辰?两天?也许两个月?反正她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到了白茫茫的一片里,旁边有个黑色的阴影在悉悉索索地动。
薛香趴在她隔壁的墙上,兴奋死了:“好牢友你可算醒了!快,快陪我说说话,我人已经麻啦。”
“薛香?......四方牢?”
“啊对对对,你最好再动一动,我的眼睛也快不行了。”
狄绣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动,就在地上滚了一圈,有些压迫肩头的伤,但还能接受,也不算太费力。
又滚了几圈,一直滚到薛香的脚底,仰面朝天地问他:“我们被关多久了?”
“三天吧,但堪比三年。”
“凭你的本事,能被关三天?”
“牢友,不是我想被关三天,是你们枫南岭的大牢属实蹊跷,但凡我能穿墙遁地逃走,我都不会多待。啊当然,主要也是看你受伤了,想留下来陪陪你。”
狄绣用力站起来,好奇地戳了戳两个人中间那层又薄又韧的纸壁:“真的好像张纸啊。”
然后她又眼角弯弯地笑起来,说道:“我知道四方牢的秘密,但你总得给我一个带你一起逃出去的理由。”
果然这小狐狸有大用处,没白救。
薛香精神为之一振,脑海里百转千回了一遍能用的理由。什么也认识这么久了,救过她的命什么的,不够真诚,哪有日后的利益来得实在。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薛香哐当一声单膝跪地,抱拳在前:“义父!你是我义父!请受我一拜!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薛香的跳脱令狄绣嘴角抽搐,大脑里某根神经被挑动得突突乱弹。
她扶了扶自己的脑袋,稳住了自己的暴跳,弯腰到跟薛香视线齐平的高度,摊摊双手:“口说无凭。”
薛香也摊摊双手,愁容满面:“我没有办法给你立字据,这里不管变出什么没魂的东西来都会化灰,不然这三天里我保准捏十个蛐蛐儿轮流给我唱歌。”
“那我怎么相信你……”狄绣成心要让他难受一下,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薛香心一横,咬破了食指,挤出两滴活血,就着纸壁写了一行小字:薛香为狄绣马首是瞻。
写完立马心疼地把手指掐住止血,满脸正气:“牢在凭证在!”
狄绣说不上哪里不到位,也许是气氛没到位,她说:“这个有什么用,又带不走,过一会儿说不定还化灰了……”
“不懂你们女人想要什么,我出去给你立字据,”薛香直摇头,“你快说这牢房怎么逃出去。”
狄绣回忆了一下,她那喝醉的老爹偶然跟她提起过,四方牢就是一个折纸空间,就像那个东南西北的折纸游戏一样。
他就说了这么多,并不十分好懂,到底什么原理,狄绣也只能靠在这里脑补。
薛香眼巴巴地看着狄绣,等待他的新义父赐他救赎。
“你不要急,我有点忘了,你让我想一下。”狄绣心虚得冒汗。那副手抠手,脚抠地的样子,薛香看了都着急。
“你想不起来我可要把这个擦了!”薛香抬手就把那行小字搓掉了半个草字头。
“别擦别擦,你等我一下!”
狄绣把她醒来之前,薛香走过的流程又重走了一遍。
薛香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