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生怕死
楚江中元的草药再多剂量也不会毒死自己。如果毒不死日后要被打死怎么办,这里可是鼠仓。

    霎时间脑瓜子灵光一闪,趁着薛香还在说话,起手就朝他颈后劈下去。

    薛香不愧是老狐狸,说着话呢丝毫不耽误那颗警惕心,抬手就拧住了狄绣手腕,绞到她背后,自己掌上带了点劲儿,反过来把这还在惊诧中的小狐狸劈晕过去。

    然后牵起狄绣的右手,摸到她手腕下侧的茶叶形状胎记确认了一番。

    前几日就隐隐约约看到她手腕上好像有什么标记,这下可算摸清了。

    是枫南岭茶夫人狄未青的家族遗传胎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略显诡异,叶身里错杂生长着条条疤痕。

    薛香去跟江中元商议了一下。

    所谓茶夫人只是个称谓,谁手里掌握着那张治百病救万人秘方,谁就是茶夫人。

    近几代的茶夫人都隐居在枫南岭,想去求医的人千千万,但被枫南岭外围天然的瘴气劝退的就十有八九,被水杉林迷晕了头找不到来去路的十有十一。

    既然现在有现成的线索,不妨试一试,最好的结果就是拿到那传闻中的宝贵秘方。

    狄绣就在她昏睡的这一小会儿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久没有出过鼠仓了,站在鼠仓出口的薛香眯了眯眼睛在风沙里辨别方向,脚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还在昏睡的狄绣,怎么都没踢醒,只能把人背上。

    再不赶路,荒丘里冻人的夜晚就要来临。

    狄绣被刀子一样的的风沙划在脸上给疼醒了,迷迷糊糊地刚抬起头,又冷又密的沙子糊了一脸,飞快地把脸又埋到薛香背上去。

    这才后知后觉摸清了现在的情况:薛香用细布捂了口鼻,又用纱布蒙了眼,以一步百米的速度不知道在荒丘里跑了多久,西山头的太阳给他镶了一层金边。

    薛香也察觉到背上的人醒了,想让她下来自己跑,风大加上捂住了嘴,那话到了狄绣耳朵里就成了一段加密鸟语:

    “尼呼虾赖呜知几考呜拔。”

    狄绣脸埋在他背上回话:“啥?”瓮声瓮气地从薛香的脊骨传到了他耳朵里。

    “屋奥说!尼呼虾赖呜知几考!”

    “啊?”

    可恶,一定是想偷懒。

    太阳落下山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出了荒丘里,狄绣满地捡柴生火,薛香就靠坐在树边上摊着腿指挥:“火生近点,我动不了!对对对!就这!”

    狄绣点着火在他对面坐下来,找了根树枝拨了拨火堆。

    吸了一大口空气的柴火堆,火噌地一下就蹿上来,险些给凑过来薛香狐狸毛都点着:“干什么!公报私仇是不是!我把你从鼠仓带出来,这是恩,不是仇。”

    “元元姐肯把我放走?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啧,你这就小人之心了吧。”

    “没有什么想法的话,怎么连你也出来了。”

    “我这是护送你。”

    “护送我去哪里?”

    “护送你去枫南岭。”薛香嬉皮笑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枫南岭来的?”狄绣炸毛跳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这就是算命的吗,她明明什么也没说过。

    狄绣平复了一下又佯装镇定地坐了下来:“你弄错了,我不去枫南岭。”

    “但是你知道怎么进枫南岭,对吧?”

    “枫南岭是哪里,我不认识。”狄绣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你不去,那你给我带进枫南岭然后自己再出来嘛。”

    “不要。”干脆。

    一道白光闪过,薛香爽快地从腰上抽出把短刀,架到狄绣脖子上,还柔声细语地问:“要不要?”

    “不要。我进枫南岭也是死,那就死在这里吧。”

    狄绣大义凌然地昂起头,把脖子伸得更长,直送到他的刀口上。

    薛香又把短刀收回腰间,真没劲,她不吃这一套,被江中元掐着脖子的时候怎么就怕得要死。

    “枫南岭有人要你的命吗?我保护你呀。”薛香说。

    狄绣瞥了一眼薛香:“有人要我命我还进?我又没病。”

    “那我帮你反杀!背井离乡哪有安逸地呆在家里好。”薛香曲起了一条腿,手肘撑上去架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狄绣,仿佛上一秒拿刀威胁人的不是他。

    狄绣丝毫不带犹豫,回看向薛香,字字坚定:“我不进枫南岭。”

    话刚说完,一阵风裹着一支短箭,擦着狄绣的脸颊就钉在了后边的树干上。

    紧接着又一只巨型的白虎,踏风而来,直接一脚踩灭了薛香的火堆。

    薛香借着透过树林投递下来的微薄的月光,看见虎背上挺坐着一个棕衣少女,她两眼放光地诡笑:“哈!找到了!”

    能驾白虎,虽是人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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