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起,发出幽绿色的、极其微弱的光。

    琴酒这才拿起它,动作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谨慎?

    他走到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背对着唯一的光源,确保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

    然后,他按下方块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性别和年龄的电子合成音,极其轻微地从通讯器里响起,如同毒蛇的低语,直接钻入琴酒的耳中:

    “渡鸦刚走?”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墨绿色的眸子在阴影里闪烁着冰冷的光。他沉默了两秒,才用同样压得极低、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应:“嗯。”

    “伤怎么样?”电子音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试探。

    “死不了。”琴酒的回应简短而冰冷。

    通讯器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叹息的电子杂音。“‘老仓库’的任务,推掉。”

    推掉?

    工藤新一和琴酒的意识同时一震!

    琴酒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冷硬:“命令是‘天亮前’。”

    “我知道命令是什么!”

    电子音的音调陡然拔高了一丝,虽然经过处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老仓库’今晚是陷阱!情报是诱饵!‘渡鸦’亲自递的刀,就是要看你折在里面!”

    陷阱?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果然!

    组织内部倾轧!

    琴酒被当成了弃子!

    那个“渡鸦”!

    琴酒的身体在阴影中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指节再次泛白。墨绿色的瞳孔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汹涌的暗流在激烈碰撞!

    愤怒?

    屈辱?

    还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冰冷的了然?

    “理由。”他声音嘶哑地问,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们需要一条‘疯狗’去撞枪口,清理掉‘老仓库’里那几个知道太多、又不肯闭嘴的蠢货,顺便……测试一下新到的‘清道夫’小组的效率。

    而你,”电子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残忍的直白,“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只有一把快刀的消耗品,正合适……死在那里。

    毕竟你的死亡,没人会追究。活下来……也只会让某些人更忌惮,更想除掉你。”

    真相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少年琴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阴影笼罩着他苍白的脸。

    工藤新一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冻结周围的空气。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利用、被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的、刻骨的冰冷愤怒!

    “告诉我这个,”琴酒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气息,“想让我做什么?感激涕零地躲起来?”

    “离开!”电子音斩钉截铁,“立刻!任务失败的报告我来处理!找个地方,把你的伤养好!别在这个时候去送死!”

    “离开?”琴酒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然后呢?像老鼠一样永远躲在下水道里?等待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刀?”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牵扯到肩伤,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硬生生将痛楚压回喉咙深处。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穿透阴影,死死“盯”着通讯器,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塑料外壳,直视另一端的存在。

    那眼神里,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受够了!”他的声音压抑着咆哮,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

    “受够了当一把没有思想的刀!受够了被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受够了……永远在泥潭里挣扎,看不到尽头!”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起伏牵动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眩晕。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的疯狂光芒。

    “‘衔尾蛇’项目……”琴酒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和……近乎卑微的渴望,“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完成‘渡鸦’派发的所有‘清道夫’任务,积累足够的‘功绩点’,你就有权限推荐我进入外围预备组!

    那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能让我……接触到核心!摆脱这种命运的机会!”

    衔尾蛇项目?

    工藤新一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祥的、循环往复的象征意味!

    琴酒如此拼命,甚至不惜接下明知是送死的任务,就是为了进入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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