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追捕者
可能的!”

    他猛地冲到一面贴满各种复杂公式和图表的墙前,手指快速地点着:“看!关键在于你带来的‘血沙’!它是主世界莫比乌斯环核心的‘残骸’!是链接两个世界的‘脐带’!它本身就蕴含着扭曲时空的力量!”

    他拿起那袋暗红沙砾,眼神狂热:“我们可以利用它!制造一个强力的、局部的时空奇点!利用奇点爆/发瞬间产生的、超越光速的时空曲率涟漪!

    理论上,只要能精确计算出爆/炸瞬间主世界时空乱流的‘相位’……就有可能在膜壁上撕开一个极其短暂的‘虫洞’!把你……‘弹射’回去!”

    “成功率?”工藤新一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无限接近于零!”年轻阿笠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却更加兴奋,“时空乱流是混沌的!相位计算差之毫厘,结果就是谬以千里!你可能被撕碎!可能被抛到宇宙尽头!可能掉进时间裂缝永世漂流!甚至……可能被这个‘小世界’的规则彻底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无所谓。”工藤新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他轻轻按了按肋下剧痛的伤口,感受着那真实的痛楚,仿佛在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告诉我需要做什么。”

    年轻阿笠看着他,那疯狂科学家面具下,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敬佩的复杂情绪。他不再废话,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找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仪器。

    “首先!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能瞬间激发‘血沙’蕴含的时空能量!

    其次!

    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约束力场!

    防止奇点爆/炸把整个街区炸上天!

    最后!也是最难的……”

    年轻的阿笠博士拿起一块布满灰尘的、刻满复杂回路的金属板,“需要一个能在奇点爆发的瞬间,捕捉并解析主世界时空乱流‘相位’的……‘相位共鸣器’!这东西……我只在理论上设计过,从没造出来过!而且,启动它需要巨大的计算力,还需要一个……精确到普朗克时间尺度的‘时空基准锚点’!”

    “时空基准锚点?”工藤新一皱眉。

    “对!一个在这个混乱的小世界里,唯一能保持绝对时空基准不变的东西!作为我们计算的绝对参照系!”年轻阿笠苦恼地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时空微扰,上哪找绝对不变的……”

    他的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的目光,却猛地投向窗外——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警灯的光芒即使在贫民窟也能隐约看到。一个偏执、敏锐、如同磐石般坚定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绝对不变的锚点……”工藤新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弧度,“或许……有一个。”

    “谁?”年轻阿笠急切地问。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被警灯染红的夜空,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工藤优作。

    工藤新一的父亲。

    这个“小世界”里最执着于抓住他、最不可能被“规则”轻易扭曲的存在。

    他那永不熄灭的侦探之魂,他那偏执到疯狂的追捕意志……或许,就是这个混乱世界里,唯一能作为“时空基准锚点”的……“人形坐标”!

    利用追捕者作为逃脱的基石?

    这想法疯狂而危险!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缘点火!

    但,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博士,”工藤新一转过身,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准备好你的设备。‘锚点’……我去引过来。”

    他扯下身上破烂的兜帽衫,露出里面相对干净的黑色T恤。

    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水盆前,掬起冰冷的水,用力搓洗掉脸上的污垢和血迹。

    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也让他混乱的思维更加清醒。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苍白、年轻、却沉淀着无尽沧桑与决绝的脸。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映照着窗外闪烁的警灯,也燃烧着穿透两个世界的火焰。

    “阵……”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低语,“等我……杀回地狱。”

    他活动了一下依旧剧痛的身体,感受着骨骼和肌肉的呻/吟。

    然后,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身影再次融入了贫民窟昏暗、危机四伏的夜色之中。

    目标——警灯最密集的方向。

    一场以自身为饵,以父亲为锚,赌上一切穿越时空壁垒的终极豪赌,正式拉开序幕。而那个偏执的追捕者,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