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它……”工藤新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抽气声,却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死……死不了……锁……锁还没开……”
看着工藤新一强忍痛苦还要故作轻松的样子,琴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这该死的命运!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深重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水光。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工藤新一没有受伤的左肩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笨蛋……”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压抑着巨大的恐惧和自责,“为什么要冲过来……”
工藤新一费力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抚上琴酒冰凉的后颈,指尖触碰到他柔软却紧绷的发丝。
“因为……”他吸着气,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坐旋转木马的……不能……食言……”
那个在废弃游乐园里,被冻雨打湿的、关于未来的小小约定,此刻成了支撑他意识不坠的浮木。
琴酒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风暴。
他死死地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工藤新一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工藤新一沾着血污和冷汗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粗暴和绝望的味道,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和彼此咸涩的泪水。
它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确认,一种在死亡边缘的宣誓。琴酒用尽全身力气拥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存在都烙印进对方的身体里,以此对抗那冰冷的死亡威胁。
工藤新一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睛,用尽残存的力气回应着这个饱含着恐惧、爱意和誓言的吻。
唇齿间的血腥味似乎都化作了某种悲壮的甜蜜。
“等着我!”一吻结束,琴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松开工藤新一,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以及门边复杂的锁盘。
他不再尝试任何技巧,而是将双手猛地按在了锁盘的核心能量节点上!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拉响!狂暴的金红色能量,夹杂着丝丝缕缕强行压榨出的生命本源般的银色辉光,如同失控的洪流,从他双掌疯狂地灌入锁盘!
这不是解锁,这是最原始、最暴力的能量冲击!锁盘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爆裂,复杂的回路在过载的能量下发出哀鸣,冒出滚滚黑烟!
“住手!琴酒!你会被反噬的!”工藤优作惊怒交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显然没料到琴酒会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强行破门。
琴酒置若罔闻。他的身体在金红与银白交织的能量风暴中剧烈颤抖,机械义眼的光芒明灭不定,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刺目的鲜血,那是强行超负荷输出能量导致的内腑创伤。
但琴酒眼中只有那扇门,只有门后可能终结这一切的希望!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合金门连同整个锁盘结构,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轰然向内爆/裂!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席卷而出!
门开了!
然而,就在大门洞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终焉齿轮核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黑暗!
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的“湮灭”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活物般瞬间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散落的傀儡残骸、崩塌的建筑碎片,还是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股湮灭的黑暗,其目标并非物理存在,而是……
情感!
是记忆!
是灵魂中那些温暖、羁绊、爱与执念的烙印!
它如同贪婪的饕餮,要将构成一个人“存在意义”的核心彻底抹除!
而此刻,这股湮灭的黑暗洪流,正以恐怖的速度,朝着门口因强行破门而力量耗尽、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甚至来不及看向门内景象的琴酒,以及被他用身体下意识挡在身后、重伤倚墙的工藤新一,汹涌扑来!
工藤新一瞳孔缩成了针尖,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看着挡在他身前那个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背影,一股比穿透肩膀的利刃更尖锐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琴酒——!!!”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