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然则,裴时序浸淫官场沙场多年,对方是装的什么心思,他一眼便知。

    很显然,这盲女没有全盲,眼睛还不老实。

    裴时序轻捻着指尖一滴水珠,忽地催动内力。

    水珠骤然从指尖飞出,折射出熠熠寒芒,速度宛如闪电直劈而来。

    明穗的手指赶紧耷拉下去,棉被的缝隙掩盖住了。

    于此同时,木桌上最亮的火苗与水珠碰撞,溅起火花,熄灭了。

    屋子里,晦暗下来,摇曳的烛影遮罩着裴时序,他才有心思收拾这盲女。

    转回视线,明穗已经钻回了被窝的小山丘里。

    她还不知从哪弄了一团棉花,塞在了棉被缝隙处,用手指一点点往外戳着,直到将缝隙塞得严严实实。

    像只正打洞盖屋的地鼠。

    裴时序森森怒火被那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处。

    片刻后,明穗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放下心来。

    蛇□□之前,不能激怒,不能刺激的,不然不肯卖力。

    马上就要圆房了,明穗没必要这个时候再惹他。

    可是她方才依稀觉察他和她的蛇不太一样。

    他是不是残废啊?

    到底能不能生?

    罢了,一会儿圆房的时候,自然见分晓……

    明穗翻来覆去想着,不知迷糊了多久,耳边再听不到水淅沥沥的声音了。

    夫君沐浴完了?

    明穗精神头又立刻好起来了,转过头来,却发现一团黑影躺在地上。

    裴时序没有上床,在了地板上睡熟了。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呐……

    明穗起身下榻,推了推地上的人,“大壮哥?大壮哥?”

    地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巨大的失望笼罩着明穗,她摁住他的肩膀,猛地用力去摇。

    手刚好摸到了夫郎脖颈的伤疤上,那伤口还有些湿黏,显然还未完全愈合。

    夫郎在柴房里受了很多罪,应是很累吧。

    明穗刚至掌心的力气,又滞住了。

    老黄牛受了伤乏累的时候,也不肯勤快耕地。

    或许等他睡饱了,才能事半功倍。

    大不了明早多来三次,把今晚欠她的补上。

    明穗如是想着,在他右手边的土墙上用木棍记下三笔。

    而后,又轻推了推他,确定他睡得很沉,明穗闭住呼吸,轻手轻脚从他身上跨过去,往房间右侧去了。

    姑娘的脚步声一走远,裴时序旋即悠悠睁开了眼。

    他并无心与她纠缠,更不可能与她圆房,才故意装睡躲过作罢。

    不过这大半夜的,盲女不睡觉,鬼鬼祟祟去做什么?

    裴时序方才进屋时,就察觉到房间右侧有些不同寻常。

    其他三面墙皆是土墙,只有这一面是用腐朽木板围成的,且木板上有个方方正正的纹路,形似一扇门。

    纹路缝隙很小,乍一看,根本察觉不出。

    这盲女若真是个本本分分的农女,弄个密室做什么?

    裴时序又想到了他们口中那位神秘的“九爷”。

    密室会不会和九爷有关系?这盲女又会不会和九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裴时序眸色一沉,目光追随那双黑白布鞋而去。

    明穗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原本打算去祭太子的长生牌的,不过这件事早一刻钟,晚一刻钟,太子殿下应不会怪罪。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

    明穗转头,若有所思睇向裴时序。

    夫郎现在睡着了,不就是验货的最好时机吗?

    万一他真是个残疾,早早发现,早早给牙婆退回去也好说理。

    明穗又折返回来,裴时序同时缓缓闭上了眼。

    心中正千回百绕地想,他的脸突然被一双绵软的手捧住了。

    未及惊讶,唇被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

    可是那抹温度,却久久不散,残留着些许潮湿的气息。

    他被人亲了?

    裴时序微微睁眼开,入目的是盲女微张的檀口。

    她的唇本就饱满红润,尤那唇珠翘翘的,像颗红艳的樱果,仿佛咬一口就能沁出汁液。

    偏偏,此时,她和他唇之间还牵连着一缕银丝。

    有点痒痒的,明穗索性探出舌尖将那丝水泽卷入口中。

    在裴时序视线中,轻轻吞咽了下去。

    裴时序耳根一烫,恨不能立刻把人推开。

    可是,一旦他此时醒来,就会打草惊蛇,盲女就不会再进密室了。

    密室里的秘密,他亦无法探知。

    那么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找到九爷的线索,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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