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虽是破旧腐朽的,但尚算干净。
这个屋子和冷宫很像,但似乎又不那么像。
南晋朝崇尚简洁素雅之美,裴时序并不喜欢这种大红大紫的热闹。
但是,嘴边的话还是凝住了。
明穗还是没等到对方的回应,索性拉住裴时序的手,带他到了床榻前。
“大壮哥,我给你准备了新被子呢,香香的,一点儿不潮,你闻!”
明穗将被子一角递给了裴时序。
她知道奴隶一直睡在柴房里,地面硬邦邦,又冷又潮湿。
很可怜。
应该很久没睡过床榻了吧?
明穗才特意请人新打了一床棉花被,晒过,熏过,软乎乎的,还有太阳的味道。
被面用了红布,应景。
“好闻吗?”少女眉眼弯成了月牙。
说实在的,裴时序自上月出征至今,确实没有睡过干净蓬松的被褥。
此刻,鼻尖嗅到阳光晒过的味道,竟觉解乏。
人,竟会向往一床如此朴素平常的棉被吗?
裴时序怔了须臾。
明穗知道夫君不爱说话,一直在努力感知他的情绪。
此时此刻,她觉得夫君是开心的。
她的心里也一下子敞亮了,拉着裴时序坐在了榻上。
“那么大壮哥,我们交/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