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盯着江直洒脱的背影,眼神微眯神色冷淡。
他的脑海中想起高叶的打趣:顾,你就这么寡了28年,小心未来晚节不保……
如果……他是想如果……江直对他色心大起要来硬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将人摁死。
手机还放在车上充电,顾珩打算再找家正规店,越快越好。
走到二楼拐角的江直浑然不觉自己有半夜被掐死的风险。
在顾珩调转脚尖准备回车上拿手机时,江直见身后没人跟过来,爬在栏杆上冲顾珩歪头:“愣着做什么?拿行李过来吧。”
多吉从钥匙圈里又抽出了把钥匙,让卓玛塞给顾珩。
卓玛蹦蹦跳跳朝顾珩凑过来,然后把钥匙按进他的手心里,手臂举着给他指路:“小哥哥的房间,二楼右转,玻璃裂的那间。”
小姑娘重重点头!“快去找他。”
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逼良为娼的荒诞感。
顾珩只好放弃了回车拿手机的念头。
他踩上二楼的楼梯,台阶的木板比他想象得更轻薄,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咯吱轻响。
二楼的玄关挂着一幅全家福,里面的男主人很英俊。
说起来哪怕是江直到现在也都没有见过这家的男主人,可能也是谋生计去了,还没有归家。
等顾珩在江直房间门口站定时,他才缓缓开始升起“要和这人共处一室睡一间房”的凝滞感。
门虚虚地掩着,顾珩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比他想得更干净,两张藏式矮床上铺着机织毛毯,其中一张有些大大小小的凹痕,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倒是整整齐齐。
推开门的时候江直刚好把最后一个镜头塞进背包,然后从底部拉上了拉链。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床:“这张我没睡过,你随便用,干净的。房间钥匙多吉给你了吗?”
顾珩指尖夹着一根羊毛绳,闻言晃了晃,下面串着铁片——那就是房间的钥匙了。
他看向江直,欲言又止,最后憋了两个字……
顾珩:“谢谢。”
江直:……您老人家可真惜字如金哈。
他摆摆手,抓起一台单反绕过顾珩。
顾珩本以为突然和江直共处一室会很束手束脚,没想到对方确认他有钥匙后就径直捧着一台相机出去了,根本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可爱的小卓玛!”
江直朝楼下喊,顾珩听见哒哒哒的下楼声,对方应当是下去了。
顾珩的行李不多,专业装备比较占分量。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搁在台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德吉打来的,城区恢复了信号,德吉在电话里面说他快要吓死了,叫了好几个人上东巴村去找都没影。
顾珩摸了摸鼻尖,他避重就轻地温声宽慰了德吉两句,然后踱步到窗边。
从这里到青金石矿点还要跋涉很远,德吉已经和矿地的工头提前联系过了,他们预计过两天就得出发。
顾珩打算现在去找德吉一趟,商量采买青金石的细节。
他踩着薄薄的木台阶下楼,沉缓的脚步声和江直的很不一样。
一楼只有多吉在,顾珩视线环绕了一圈都没看见另外两个人。
多吉见他下来,停下手上忙活的事朝他解释:“小哥和卓玛,出门去了。”
她褪色藏袍的青边垂落在地上,膝上盖了条花纹精致的毯子,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埋头做手上的活计。
顾珩脚步停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本来打算和江直说一声再出门。
“多吉,借下纸笔。”他听见江直是这么叫老板娘的,顾珩有样学样。
他从小卓玛不用的便利贴上轻轻揭过一张,往上面写了几句话交给多吉:“劳驾您,等他回来把这个给他,就说我出去了。”
德吉约在了岗巴宗山脚下的藏式茶馆碰面,他前脚刚到,顾珩后脚就撩开茶馆的布式门帘,高高的个子猫腰钻了进来。
茶馆老板娘引顾珩落座,他在门边掸了掸大衣肩膀地方,朝茶座走过来的时候一边摘手套。
冷热交替的温度让皮手套有些打滑,顾珩犯懒眉心微皱,索性将一只的无名指尖递到嘴边叼了下来,解放的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向后耙梳。
这人漫不经心的两下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老板代顾珩接受了一波方方面面的视线,啧啧称奇。她将这位刚进门的茶客引进包厢,上好了热茶,就自觉出去把门带上了。
顾珩解开大衣纽扣脱下,挂在旁边的衣钩上,落座时接过了德吉递来的热茶。
"你在东巴村..."
德吉磕磕巴巴,他担忧地问了两句顾珩的东巴村的意外,不过顾珩用杯盖轻刮茶沫的声响截住话头。
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