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蓥其实接过很多次吻。
她在求爱这条路上所见过的风景远比她想象中多, 只是印象都不深刻,所以很难回忆得起具体感受。
不过奇怪的是,她和别人接吻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他,可和他亲密的时候, 却不会想起别人。
所谓无与伦比, 或许也是初恋带来的副作用之一。
她很少会有逃不掉的感觉, 中途抓着他的领口企图退开, 才发现自己小腿肚在发抖, 她有些站不稳了。
那人急促的呼吸落在她湿漉漉的唇瓣上,有种要被点燃的灼热感。
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 还是那么熟悉,却因为过分靠近的距离和攀高的体温而显得不那么冷, 檐上雪化作了手中月, 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是求饶的意思。
霍决张嘴咬了下她的手指。
有铃声在反复响,五分钟早就过了。
梁蓥用盈盈如水的眼睛瞪了他一下,用手背蹭掉仅剩的唇彩, 是要走了。
可下一秒无端听见他叹了口气,尾调上扬, 更像是呻.吟。紧接着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和脸颊。
她听见他再次拨号, 这次是说抱歉, 不用了。
“我送你回去吧。”
梁蓥咬了咬肿胀的唇瓣, “你发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
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箭在弦上的男人。
他笑了, “如果我想,大可以现在就把你绑起来。”
梁蓥不说话了,直觉告诉她他完全干得出来。
“我的床很大。”
“……?”
“欢迎你来睡。”霍决说完, 又补充,“但我目前应该不会和你做那样的事。”
她被勾起好奇:“……为什么?”
“因为对你来说,爱和性貌似是分开的。”他看她心虚地移开视线,“但我不是。”
上了车,她扣好安全带,脸色古怪地调整坐姿。
霍决看了眼她修身的牛仔裤,很有礼貌地询问:“需要我去便利店给你买一次性用品换上吗?”
梁蓥脸上发热,恶狠狠地回答:“不用!”
“怕你太潮,坐着难受。”
“……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管好你自己吧。”
他道貌岸然地点点头。
“理解。”
梁蓥闭了闭眼,想起霍琼说的,让人不舒服了绝对是他故意的。如果真的理解,会问出口吗?
他根本没他表现出来得那么道貌岸然。
-
Elena要辞职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据小道消息称,她确是要结婚了。男方家里资产过千万,一直没说是在等背调结果。
婚礼流程走得很快,有人怀疑她甚至已经怀孕了。
别人也不清不楚就算了,梁蓥莫名有种微妙的背叛感。毕竟过去Elena不止一次打听她的感情生活,却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事情。
不过也赖梁蓥从不好奇。共事一场,她是祝福她的。
“算算年纪我也不小了,都说三十岁是人生的分水岭,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步入另一条河流。”Elena摸了摸自己尚不明显的小腹,脸上笼着一层柔光。
梁蓥张张嘴,没想到八卦是真的。她尴尬道:“其实三十岁还很年轻,但早点成家立业也不是坏事。”
只是有一件事情很可惜。
管理层近来一直有意提拔一位副总监,除了项目经验以外,还要求工作年限,Elena本该是最适合的人员之一。
三分之一的胜算,赢面不小,她就这样放弃了。
Elena露出幸福的微笑,跟她说谢谢,又祝她早日觅得良人。
梁蓥听到这句话,终于搞清楚每次和她说话时,那种浅薄的不适从何而来。Elena似乎一直都把自己看成一支潜力股,等待着她在哪个瞬间突飞猛进,并能够为她所用。
而进步的路径,可以是事业,也可以是婚姻。毕竟人想不出认知以外的上升通道,Elena身体力行地向梁蓥验证了夏薇的预言。
这让她不由得陷入了新的思考,她离三十岁还有四年。四年后,她会在哪里?又在干些什么呢?
办完欢送会回家的路上,梁蓥难得滴酒未沾,却有种酩酊大醉的错觉。
她看着前方绵延不绝的车流,这座城市日夜不休,人也随着城市的节奏而运作。那些自认为生生不息的,或许明天就会猝不及防地陨落。
正伤春悲秋着,电话突然响了。
梁蓥可不敢在开车的时候接电话,看到备注,确认了一下前车没有动作,才摁下通话键。
“喂?”
改道也到等疏通了才能走,待梁蓥赶到目的地的时候,霍决已经坐在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