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蓥最近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 对方约她好几次了,她碍于嘴巴的疤,一直婉拒。
结果对方有一次直接来画廊接她。Elena脸色暧昧地问过梁蓥,是不是被他咬的?
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却不想把霍决说出来。
剪不断理还乱, 说的就是这个人。
她想她还是无法接受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却又心知肚明他没有错。如果爱一个人爱得不够多也是一种罪过, 哪怕他愿意认罚, 她却无法手起刀落。
于是只好把他放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梁蓥近来尝试着开车上班, 但雪天地滑,那天不小心就擦到了一个神经病。
她坚持让保险公司来理赔, 对方大抵是见她年纪轻轻, 口音过于标准以至于像外地人,便刻意刁难。
周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据理力争,他说他就在附近, 过来就帮她把事办了。
梁蓥欠了一个人情,正愁要怎么答谢。周寺不仅帮她免于讹诈, 还在保险公司那给她争取了不少权益, 大大小小算下来, 省了得有小一万。
虽然他嘴上说没事, 但人情是人情,不用物质报答, 放久了更难还。
为这些事,最近江涵找梁蓥吃饭,梁蓥都把地点约在为食不晚。
周寺知道她来, 有时候会抛下朋友过来作陪。
江涵笑他:“让周老板给我们留位置就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再耽误工作,那多难为情。”
预约制会所快被她们吃成私人厨房了。
周寺嘿嘿一笑,虽然心系梁蓥,但表面不会厚此薄彼。江涵这么一调侃,他便和她聊了起来。
说着说着,说到自己也有一个朋友是开咖啡店的,一问名字,陈深,两人感慨,圈子真小!
梁蓥在旁边开小差。
几次接触下来,她能感受到周寺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一个开私人餐厅且喜欢穿Saint Laurent的男人,或许她可以送他一瓶香水当回礼。
她认识的喷香水的男人很多,可闻起来有品位且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霍决当时没有明确回复她,过了两天,亲自来叩门。
梁蓥咬着唇,有些为难地接过他手里的礼袋:“那个,我折现给你吧?”她是买来送礼的。现在算什么?借花献佛?
“你总在钱上和我划清界限。”他由衷地不解,“为什么?”
“我们也不是可以随便花对方钱的关系吧。”花、珠宝、名牌皮包,她都可以当做是他的赠予,心安理得地收下。但梁蓥想,她无法接受霍决为她买一支牙刷、一件睡衣。
“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是。”
梁蓥沉默了。
她拧着礼袋的棉绳,小声道:“我不知道我愿不愿意,我现在脑袋很乱。所以我想尽量把我的生活拉回正轨……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不用磨合也很适合我的人呢?”
霍决的目光变冷了,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是受伤的,“你答应过我,如果找到了那个人,会告诉我。”
“……嗯。”梁蓥垂下眼,逃避了他的视线追捕,“或许我没资格说你,我这样做也是在权衡利弊。”
“你会难过吗?”
“我会高兴。”他知道她的顾虑,“我担心的是,我在你的待选项里吗?我的价值你彻底看见了吗?说不定其实我最有竞争力呢。”
即便不谈爱,他也是个理想对象。
梁蓥对他的自信感到讨厌,却无法否认这个客观事实。
为了确认东西无恙,她把礼盒拿出来看了一遍。
霍决在里面放了一张名片。
画廊开年要做一个综合展,春天的事要在冬天做准备,梁蓥正一筹莫展的事,就这样被他轻轻敲开一个口子。
她的心好像变成了一株蒲公英,轻轻一抚,便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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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跃约人到家里打桥牌,从秦立口中听说霍决最近心情不大好。
陈深问他怎么个不好法,秦立说不上来:“工作嘛,还是那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的样子。但就是体感更难搞了。过去一个方案他否了就否了,现在却更有针对性了,有种主观题变成客观题的感觉,不再酌情给分,只有一个答案,写不出来统统给我滚蛋。”
他人还没来,周寺口无遮拦:“习惯就好,他从小就这样,刁钻,阴晴不定。我们都特烦他。”
他和霍决算得上是半个发小,两大院挨一块,但霍决一般只来过周末和暑假。再加上后来出国了,聚少离多。
秦立是因为周寺才和霍决认识的,闻言问他,他难道就没什么弱点吗?
白天不能说人,说曹操曹操到。
“有,我不是很擅长用人。”霍决的声音一出来,秦立皮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