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完谎,她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和公司十公里内的异性谈情说爱。
Elena问她怎么这么快分手了?是不是哪里爆雷了。
梁蓥说没有,又说179的男人没什么好谈的。
之前不甚在意的事情,在霍决出现后变得难以接受。
想到他们同时下车的情景,梁蓥真的有种无力感,这人难道就不能矮一点、多一点缺点吗?
梁治的电话撞到了枪口上,他问梁蓥请霍决吃饭没有?
“我干什么要请他吃饭?”
“你之前不是说你忘了东西在他那?”
“所以呢。”
“你自己去拿的?”
“他送过来的。”
“这不就是麻烦到别人了嘛。”
梁蓥其实知道梁治是什么意思,但是开幕式近在眼前,她没时间。
反观同事们的松一口气,梁蓥则是越发紧绷。这次展览会开放两个月,在没有撤展之前,她想她都没办法脱离这种箭还在弦上的状态。
梁治说那随你吧,工作别太累。
梁蓥挂了电话,却没有少了一桩任务的轻松,反而回忆起自己那天醉酒的失态。
她事后并没有道歉,因为当时人是清醒的,那些话也是她当时想说的。
即便后知后觉不太得体,但是霍决也没有很友好。
尤其是那句,你发什么疯?
亲戚当不成的话,那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尽可能地不要联系。
但是这句话也从侧面反映了,他只是表面客套,对和梁青有关的人,连名义上的关系都不愿承认。
想到姑姑,梁蓥叹了口气。
她最终还是给霍决打了一通电话,挽回一下局面。
只是这个人一贯油盐不进,对别的男人那套在他这里根本不管用。梁蓥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备注,反正电话接通后,那边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还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于是也沉默着。
直到他咳嗽了两声。
她终于找到契机,语气带点惊喜,问道:“你生病了?”
那边顿了顿。
“托你的福。”他淡声回答。
梁蓥顷刻便想到,大抵是那晚在路边拉扯太久,风给他吹昏了头。
她倒是披着外套,霍决却只有一件衬衫,还是丝质的。
“跟我没关系,是你出门不知道加件衣服。”她狡辩道。
“车里有暖气,我以为甚至不需要我下车。”
“……”
想到那枚戒指回到手心的时候还带着温度,以及他压人一头的气势和身高,梁蓥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会这么脆弱呢?”
看他被衣服包裹的身材,有常年健身的痕迹,频率或许还挺高的。
唯一的解释只有年纪大了。
霍决嗯了一声:“我是林黛玉。”
梁蓥的卧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她正趴在床上看夜景。
闻言她翻了个白眼,也翻了个身。
看着天花板,刚要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了一声霍老师。
别说她了,霍决也为之怔了一怔。
他为人师表的年岁很短,教过的学生不过寥寥,更别提这里还是国内。
对方说刚才在酒店大堂打量了许久才敢确认,只是看他身边精英成群,便没敢上前打扰。没想出来透气的功夫,反而有了叙旧的机会。
能遇到也是缘分一场。
梁蓥识趣地没说话,听他在那头跟人寒暄。
其实她可以直接挂电话的,但是她既然是带着示好的目的而来,得有礼貌。同时心里也好奇,那段她从未参与的时光。
她遇到霍决的时候,他已经从高校辞职有一段时间了。
在绿城的某个晚上,她甚至还撞见过霍舜华和他争执的情景。霍舜华质问他为什么做人生任何一个重大选择的时候都不知会他这个父亲,而霍决则毫不客气地反问,你是打算给我意见还是想占据主导权?
梁蓥很害怕听人吵架。
许是童年后遗症,她当时躲在书柜后面不敢动弹。
从只言片语里拼凑起他的二十岁,既有意气风发,也有沮丧失意。
关于他的一切都太过模糊,梁蓥常常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能够铸造这样一个人。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