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也就刚冒出来, 许辞树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抬。
她呼吸顿时一滞,眸光轻颤, 却也下意识配合他抬起头。而他凑近, 是那种很慢的拉近,视线专注地看着她唇畔。
胸口起伏着,心跳越来越快,准备闭眼时, 温热的指尖在她嘴角轻轻捻了下, 有块饼干屑。
“……”
没亲。
氛围那么好,靠那么近, 都没能接个吻。
好可恶好可惜!
乐然用力补着口红, 暗自下决心今天务必要把人亲晕, 狠狠亲!
然而事实证明, 话还是不能放出去太早。
别说亲了, 就连怎么牵到手, 都需要她进行一番刻苦钻研。
那会儿两人刚吃过午饭, 从餐厅出来,往地面停车场走。许辞树在接电话,乐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低着头, 手臂随着他的频率晃,不断调整着角度。
但他腿太长了, 几乎是他走一步,她要赶两步,手上的节奏就很容易乱,还顺拐了好几回。
手背又一次与他的堪堪擦过,乐然懊恼地咬咬唇。
许辞树仍在听电话, 嘴上应几句,而后手腕忽然一转,牵住了她的手。零下十几度的天,他手却温热,起初握着她,掌心贴着掌心,感受到她手背的凉后,又不紧不慢地蜷起她手指,将她整个包裹住。
不断试探又落空的心就这么被填满。
乐然心满意足地弯起唇,前后小幅度晃了晃胳膊。
刚好他这边挂断,转过头看向她,问,“就去刚刚说的那家店坐会,可以吗?”
是家新开的甜品店,据说小蛋糕做得很好吃,还可以撸猫。临州到了冬天,户外可以玩的东西本就特别少,这还是上次一起打麻将,她跟沈雨微提起说想去的。
乐然笑嘻嘻地回,“可以啊。”
不过几秒之后,又蓦地改口,“等等,我们能不能去玩密室?”
密室,顾名思义,密闭幽暗的室内。
两人在这种狭小空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就,一起解谜啊,互相协助,还挺有意思的。刚好你没玩过,你又聪明,可以带带我。”乐然这样解释着。
许辞树对此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为了陪她,去哪都无所谓,于是一口应下,“好。”
乐然怕鬼,玩不了恐怖本,两人选了个魔法主题的。
本以为里面会是乌漆嘛黑,这样她还可以顺势搂住许辞树的胳膊。没想到进了门,偌大一盏水晶吊灯悬在两人头顶,甚至感觉比商场里的灯还要亮上几分,那点小心思也就无处遁行了。
她只能老老实实开始解谜。
许辞树和她预想中的差不多,上手很快,特别繁琐的密码锁,他只用两分钟就解开了。但她还没看懂呢,在旁边拉他袖子一个劲问为什么,他都会耐心给她讲解。线索是怎么来的,数字对应着哪个图案,这个溶液是什么配比。
遇到实在复杂的问题,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他干脆弯下腰,与她平视,一手搭在她头顶,“这个许老师回去再给你讲。”
真帅啊。
那时候乐然就在想,如果高中跟他同班,每天找他讲题,她得被帅晕多少次啊。
所以后面也就没心思想什么牵手接吻了,全程都在“我男朋友真帅”和“这个又是怎么来的”中度过。
一个半小时的密室,基本上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为了让乐然有更多的参与感,最后一个关卡是由她完成的,许辞树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一个线索一个线索带她找过去,慢慢引导。
当然她也是很聪明的,密码锁她试了第二次就解开了。听到“咔哒”一声响,房间里同时响起音乐和人声——“恭喜你们从魔法学院顺利毕业。”
她兴奋地跳两下,手还扯在他袖子上,正想借机来一个拥抱,门开了。
一大片光从外面涌入,工作人员左手拿着对讲机,右手递过来两张毕业证,说,“你俩好快啊!”
“谢谢。”许辞树伸手去接,乐然在后面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过总的来说,今天这个密室还挺好玩的。故事性不错,机械机关设计得也很巧妙。
“下次还要来玩。”
她边说边往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许辞树正开车,见她手机打得噼里啪啦响,转头看她一眼,问,“在和谁聊天呢。”
乐然随口回,“没和谁聊,我在记东西。”
“记东西?”
“嗯嗯,把想要和你做的都写在备忘录上,免得我记不住。”
“这样啊。”他弯唇笑了笑,“那你都记什么了,说来听听。”
乐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念着,“要一起去滑雪,一起看一次日出,一起去爬四方山,一起玩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