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压下心脏的躁动, 沉心开车,一家三口回到家里。
宁知牵着儿子,拿着钥匙把门打开, 牵着儿子进门。
小家伙在车里有些昏昏欲睡,回到家里以后没坚持多久,陆峥带着他洗漱以后,带着小团子上楼, 哄着他睡觉。
宁知洗澡出来, 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院子里,静悄悄的,听见身后的动静,抬眼去看, 就看到陆峥从楼上下楼, 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慢吞吞的蹲在自己面前。
宁知垂下眸子,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软声开口,
“怎么了?”
陆峥蹲在小姑娘面前, 抬起眼静静的盯着他,黑眸里满是幽深,嗓音低沉暗哑。
“知知,我爱你。”
宁知拿着毛巾的手蜷缩着紧了紧,温顺的眉眼落在陆峥身上, 抬起手一点点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微弯,语调轻了又轻。
“我也爱你。”
陆峥倾身上前, 把小姑娘完完全全笼罩着抱在怀里,喉间涌出一股喟叹,低沉的语调里全是满足。
“知知。”
宁知回抱他,眼底带着笑。
“我愿意。”
“木木也愿意。”
陆峥收缩着手臂,把小姑娘往怀里更紧的缩了缩。
抬手接过宁知手中的毛巾,一点一点轻柔的把小姑娘的发丝擦干,随后弯腰把小姑娘打横抱起,阔步上了楼。
一夜无梦,之后的日子,陆峥奔波着要把找好的地方拆了重建,宁知也赶忙着把简单的图纸都弄好,不耽误他们盖房子。
九月中旬,宁知带着儿子在院子里,日子过得宁静,突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宁知听着门外的敲门声,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屁颠屁颠的跑着出去开门去了。
一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邮递员,看着小孩子开门,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小家伙,你妈妈不在家嘛?”
邮递员之前跟宁知他们已经算是相熟了,看着小崽子也算熟悉。
小崽子立刻晃了晃脑袋,
“妈妈在家。”
宁知从后面走进来,看着邮递员,笑着开口,
“同志,有什么事嘛?”
看见宁知,邮递员笑着点点头,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交给她。
“这是给你的信件,收一下。”
看见递过来的东西,宁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脑子里回想半天也没想到有谁会给自己寄信回来,而且她在外面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人。
宁知有些疑惑的接过信件,还是收拾收拾心情,笑着跟邮递员感谢。
把工作人员送走以后,宁知拿着东西进了院子,小家伙巴巴的跟在妈妈身边,看着妈妈手里的东西,满眼的好奇。
“妈妈,这是什么东西?”
宁知眨了眨眼,看着信封上面的地址,是鹏海那边寄过来的,想着时不时给陆峥寄过来的信,会不会是那边的老板寄过来的。
她带着儿子在屋檐底下坐下,避开阳光,这才有些小心的打开手里的信件,然后有些意外的瞪了瞪眼睛,看着自己信件里漏出来的二十块钱,还有信纸。
她微微蹙了蹙眉,把信件抽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愣。
这封信……是刘春夏给她寄过来的信。
宁知看着手里的信,还有跟着一块儿寄过来的二十块钱,轻轻吸了口气,认认真真的看着这封信。
宁知,我是刘春夏,可能你应该会很意外这一封写给你的信,可能在你认为我不过是一个没良心没道德小肚鸡肠的刘春夏,还是会因为我在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的时候,能不计前嫌的帮助我,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给我的善意是不求回报的,起码在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之时,也没有收回你的善意,我也确实很坏很坏,对你做了许多不好的事,这辈子都欠你一声对不起,可能你也不会需要。
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亲自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那里没有亲近的家人,我一个人现在在外面,也能过得很好。
以前的眼界好窄,窄到只有岩崖村那个小地方,有了你给我的钱,我带着勇气自己出来了,到了外面才知道,还有很多条的路能走,宁知,你是我永远的贵人,谢谢你。
希望你未来一切顺遂,能不计较我年少的愚蠢,对不起。
宁知静静的看着手里薄薄的信件,随后慢慢的把它收起来,又看了一眼,刘春夏留下来的二十块钱,把它跟信件一块收在一起。
“妈妈,这是什么呀?”
小家伙窝在妈妈身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
宁知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