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三个气势汹汹的人听宁知这么说面面相觑, 这小蹄子打算把她在县城的营生交给她们来干,还念着她们是一家人?
冯巧香心里有些虚,本来就知道这个小蹄子不能信, 偏偏要是真的,那她们不就没了赚钱的营生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就你能在县城里赚什么钱,让别人养你呢吧。”
她们过来要抢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想着趁宁知不在把房子占了, 就算是等宁知回来, 她们搬进去了,难不成还能搬出来不成。
这死丫头在县城里真赚钱了,凭什么,她破口大喊,试图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是宁知这个寡妇不守妇道, 他们杨家就该收了自己的院子。
全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嘈杂, 村里人来看热闹的人看着垂头低声哽咽的宁知, 其实个个心里都明镜一样。
不少人都知道, 杨家这一家子实在是太过分,宁知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奔波,自己赚点儿钱, 结果家里已经分了家的老人非但不体谅,反倒趁她不在家,想着直接霸占她的院子。
也就是现在宁知这个寡妇这些里面有不少人都防着她了,不然瞧着可怜,谁不上来说两句杨家人的不是。
冯巧香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 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她们杨家,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她最怕的就是村里人议论, 那眼睛乱窜着去看旁边的杨老爹,这人最爱面子,要是觉得她丢了他的面子,有他好受的。
别看在外头闷声不说话,回到屋里会动手的。
冯巧香往前冲了两步,指着宁知的鼻子大骂。
“你装什么可怜,谁稀罕你的破营生,我们杨家缺你这点东西?”
“明明是你自己心野了,有了人养你呢,住在县城不想回村,丢下家里老院子空着,我们好心帮你照看,你反倒倒打一耙。”
王桂珍也跟着上前帮腔,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房子空这么久落灰发霉,再歇一段时间就不能主人了,我们一家人搬进来住怎么了,都是自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要是安分守己带着孩子回村里过日子,我们谁愿意来占你的房子,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不检点,一个寡妇还出去抛头露面,谁知道想勾搭谁。”
听着这婆母俩个的话,宁知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泪光,眼底只有冷静,她扯了扯唇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婆媳二人,语气平静。
“现在怎么又变成自家人了?”
“当初分家签字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分家了就是两家人,你们一点儿也不顾及杨青岩这个大儿子,分家为了小儿子几乎剥了他半层皮,就为了这个院子,什么也没捞到,就连这个院子,也是贴了钱买的,连一个碗都分得清清楚楚,还有杨青岩去当兵,你们抢家里粮食农具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家人。”
“后来,他能寄点儿津贴回来,就念着想让我跟木木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一个人在外,所以没少了你们那一份,后来他走了人没了,我带着木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你们躲得远远的,一分钱一口粮都没帮过我们,现在趁我不在来抢我的院子,就是自家人了。”
宁知往前站了一步,直面她们。
“这个房子证件齐全,连杨青岩给了你们多少钱都有证明,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归我和我儿子杨慕宁。”
“村里干部手里有存档,县里也有备案。”
“你们今天敢强行搬东西进门,就是私闯民宅,强占他人财产,我现在去县城找人来评理,你们敢跟我去吗。”
杨家人瞬间噎住,本来也不占理,脸上的嚣张气焰弱了大半。
他们就是仗着宁知人不在村里,想着先占了房子生米煮成熟饭,压根不敢闹大真招人来评理。
这贱丫头真会说,冯巧香瞪着宁知,眼神扭曲。
“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们杨家的院子,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当妈的住自己儿子房子天经地义,我儿子没了,你以后说不准还要改嫁呢,还想带着我儿子的房子改嫁去不成,你想的美。”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同意这是人家杨家的,也有不少人听得直皱眉,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不要脸。
宁知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
“就算这房子不是我的,木木是杨青岩唯一的儿子,这个院子也只会是他的。”
“你们二个老的偏心小儿子,又偏心杨昊,是你们亲口说,从此大儿子一房和家里彻底分清,互不相干。”
“现在看我日子安稳了,又跑来抢孩子的房子,你们不怕报应嘛。”
那时候杨青岩为了宁知,几乎是倒贴着钱把这个家分了,杨老爹跟冯巧香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现在倒是要把院子认回他们杨家了,简直就是无赖行径。
周围的周婶儿跟林婶儿当即忍不住开口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