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兰看着眼前的宁知姐, 只觉得眼神都软了下来,现在她一个人带着木头,不需要说, 就知道有多辛苦。
她自己也用尽全力养着家里,以前在文工团被退回来,去了舞厅,也算是因为好歹有一技之长, 现在才能安然无恙, 她受到的骚扰只会比自己更多。
还能把木木照顾得这样好,瞧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孤儿寡母的可怜样,心疼之余,许秀兰也更佩服。
其实,陆峥跟宁知姐确实很般配, 宁知姐这样漂亮还这么优秀, 陆峥能成为那个完全护着她的人, 她见过陆峥, 从不会假以辞色,看着冷清冷血,所以独独对宁知这一面, 她能看得出来。
“好了,不说其他的了,今天不想学了?”
宁知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许秀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学!”
许秀兰可一点儿也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她肯定是要跟宁知姐好好学的!
“那就好好学。”
听见宁知姐这么说, 许秀兰也不敢再八卦了,收了收心乖乖点头答应。
一学下来时间过得很快,该到她要去舞厅准备的时间了, 宁知也不耽误她的时间,认真的给她化好妆,才让她离开。
走之前,许秀兰笑着把钱递给宁知,
“姐,你可不能不要。”
本来就应该给的,现在知道宁知姐一个人同样也很不容易,那就更应该给的才对。
宁知没有拒绝,收下她给的钱,才把人送离开。
半天过去,天色快黑了,宁知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才回伙房里,从角落里把自己的背篓拿出来,背上背篓,转脸去看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打瞌睡的儿子,走上前去。
宁知微微俯身凑到小家伙面前,抬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低低的轻轻哄他。
“木木,我们回家了。”
被妈妈捏着脸,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醒过来,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妈妈,一点儿也不跟妈妈生气,乖乖答应了一声,揉着眼睛从椅子上下来,抬手懒洋洋的牵着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跟着宁知的步子。
宁知牵着儿子出了院子,又转脸去把院子大门锁上,才带着儿子打算离开。
“轰隆隆。”
摩托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一会儿就停在了母子俩旁边,跨坐在车上的男人静静的盯着宁知,语调无波无澜。
“上车。”
他说完,也不等宁知答应,直接迈开长腿下了摩托车,站在宁知身后,要把她身上的背篓拎下来放在车上。
宁知侧过身,乌黑的眸子抬起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陆峥,你不忙嘛?”
被小姑娘说成游手好闲的混混,陆峥一点儿不在意,视线跟宁知齐平,语气淡淡的但在解释。
“看到许秀兰回去了。”
所以才猜到她也要回去了,特意过来接她的。
宁知心脏紧了紧,面上维持平静,还是低声说,
“现在天还没黑,我和木木赶过去,还能赶到最后一趟车,你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就多顾着自己的事,我花点钱坐车也很方便。”
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来接她。
陆峥似乎打算不依不饶,
“再方便,也没有我送你方便。”
宁知眼神瞪了瞪,有些无计可施。
因为她发现陆峥自从回来以后,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变了,变得无理了,变得……得寸进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这样似乎有些急躁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一退再退。
“宁知。”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宁知抬眼,视线相撞在一起,她看不清里面蕴藏的情绪。
陆峥垂下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就让我帮帮你,只是顺便而已,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这也不可以吗?”
宁知低下头,她也太不识好歹了,沉默的晃晃脑袋,妥协的闭上眼睛。
“可以。”
她垂着脑袋,所以看不见男人势在必得的眼神,身后的背篓被陆峥拎着端上车,动作利落的捆绑上,似乎怕她后悔一样。
宁知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想到了池子的话,张了张嘴开口。
“陆峥。”
“昨天我回去,池子说杨建柏被人打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陆峥把小姑娘的背篓绑好,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似乎自己全然不知情。
“不知道。”
他弯下腰,视线跟宁知齐平,黑眸里盈满了笑意。
“不过是件好事。”
宁知盯着面前神色如常的人,认同的点头,
“嗯,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