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奶奶看着自家孙儿跟在宁知丫头后头随着她们离开的模样,苍老的脸上有些疑惑,有种怪异的感觉却说不出来。
回到家门口,宁知摸出钥匙把门打开,陆峥跟她进去放好背篓,才去了之前盖好的屋子面前检查一通。
宁知跟着他一块儿过去,有点儿担忧,
“有什么问题嘛?”
陆峥摇头,嗓音低沉。
“没事。”
“再过七天,可以把撑顶木拆了。”
宁知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为什么不用杨青岩留下的钱。”
男人的语调古井无波,似乎就只是随口一问。
宁知愣住,随后轻轻摇摇头,
“我现在不需要用,给木木留着,也算是给他留的念想。”
“宁知。”
头顶上传来陆峥有些暗哑的嗓音,宁知顿了顿,一天之内听见陆峥叫了好几回她的名字,有些不习惯,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抿唇轻轻应了一声。
“嗯?”
“那你呢?不需要留念想?”
男人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阴影完全覆盖住宁知的身形,黑眸幽深。
宁知耷拉着眼皮,她的念想不在这里,她也不用留下属于原来宁知的任何念想。
“不需要。”
她抬起眼皮,静静的看着陆峥,随后轻轻弯了弯眉眼。
“总要往前的,从他离开之后,我……也算是一个全新的我,留不住的。”
陆峥盯着面前细嫩乖巧的脸,喉咙滚动,缓缓错开视线,低沉的“哦”了一声。
宁知轻轻蹙眉,仿佛看到眼前男人唇角一闪而过的笑,可她头顶一片阴影,看得不太真切,陆峥也不像是人家死了男人会幸灾乐祸的人,应该是她看错了。
宁知移开目光,想到什么,她看着陆峥。
“县城租的房子,是你一个人住嘛?”
陆峥否认,
“还有阿正跟瑞安。”
宁知松了口气,起码没有那么怪异了。
陆峥盯着眼前的姑娘,
“明天去县城?”
听见他的话,宁知想到明天的打算,轻轻点点头,
“嗯,我打算明天去买生瓜子回来,卖给舞厅那边,提早准备,还有抚恤金,既然提起来了,明天我拿上证明,去把钱领回来。”
现在八月份了,可以去把这个月的抚恤金取回来,以免拖的时间长了,杨家那边耍什么心眼子,到时候还麻烦。
陆峥漆黑的眸子静静盯着面前的女人,每天卯足劲儿要去赚钱,像是永远不会觉得累,就是为了不花杨青岩留下来的钱?
他移开视线,落在宁知腿边的小崽子身上,他爹留下来的钱,宁知都给他留着了,小崽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宁知带着孩子吃完早餐,回屋里把该拿的证件都拿上,才背上背篓,牵上杨慕宁离开家里。
走到村口,就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宁知蹙了蹙眉,抬起眼皮看过去,看到坐在拖拉机上的王桂珍跟杨建柏夫妻俩个。
宁知牵着儿子,顿了顿还是带着孩子上车,只坐得离俩口子远了点儿。
“嫂子,你也上县城啊。”
还是杨建柏主动开口跟她打招呼,坐在他旁边的王桂珍直接黑了脸,瞪了宁知一眼。
宁知随意点头示意,当做打了招呼,把儿子护在自己怀里。
一路上都没主动开口,她都能察觉到杨建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黏腻又恶心,宁知压下心里的那股反胃,忍着到了县城外,才快速抱着儿子下车,牵着小团子往菜市场那边过去。
买了不少食材,又把瓜子都采买了,眼看十点左右,宁知伸手摸了摸包里的证件,带着儿子坐上三轮车,去民政科把钱取了。
她从三轮车下来,带着孩子从民政科大门进去,就看到等在民政科大厅的杨建柏夫妻俩,看来杨家也是今天过来领抚恤金。
杨青岩的抚恤金明明白白的分成了两份,他们各自领各自的,宁知看见那夫妻俩,心生厌恶,没有再去看他们,带着孩子过去,把该带来的证件都递给工作人员,等检查完以后,就坐到另外一边等着。
王桂珍看宁知勾搭上陆峥那个野男人了现在还敢来领他们杨家的抚恤金,心里就一阵窝火,看着宁知怎么都不顺眼。
起身就要冲宁知那边过去找麻烦,杨建柏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伸出拽住这个拿不出手的媳妇。
“还嫌在外头不够给老子丢人的!”
这死男人还护着宁知,王桂珍更是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抬手就甩开杨建柏的手,冲宁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