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脸上的白纱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朦胧了眉眼,更添几分勾人的神秘,直到停在卡座前,眸光轻飘飘雾蒙蒙的落在近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与他眼神相撞,她看不透那里面漆黑的神色,只顺着舞旋身,轻身缩回他身边,倚着沙发轻盈落在他身侧,恰好将大半身影藏进了光影里。
恰如其好的瞬间,台上唱片收尾,追光灯缓缓抬亮,扫过全场,随后全场骤然漆黑,一舞就此结束。
下一秒,震天的口哨声与掌声轰然炸开,酒杯磕碰,叫好声此起彼伏,整个舞厅都跟着沸腾起来。
舞厅灯光重新如常,陈曼云坐在代成龙身侧,盯着缩回原位的宁知,隐下不甘,全场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哪怕是身边刚刚挑衅过陆峥的代成龙。
陈曼云盯着陆峥看向宁知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咬紧了牙,要是真没什么变化,他不会一直盯着她。
周正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还没缓身过来,他不知道宁知姐居然这么厉害!
身边林瑞安同样慌神一刻,随即反应过来,松了口气,神情重新变得泰然自若,盯着此时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代成龙。
“看来我们表现不错,这样的话,希望龙哥以后还是多关照,这暗场该我们负责的东西,大家互不干涉。”
代成龙收回盯着宁知的视线,压下心里的火气哈哈大笑起来,
“这有见证人在,而且我们一向交好,好说好说。”
他笑得脸色有些僵硬,还要故作大度的看向旁边的陈曼云。
“曼云做个见证,以后这个场,烟酒唱片,我可就不低价卖给你们了。”
陈曼云随手挽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也同样笑得明艳,
“龙哥大度。”
她莞尔望着陆峥,看着对方眼神还在宁知身上,眸光一闪,
“都是朋友,以后舞厅也需要你们照应呢。”
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灯照之下,男人一明一暗轮廓阴沉,骤然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覆盖卡座,他弯腰端起酒台上的凤尾酒,仰头一口闷了倒扣在代成龙面前。
“今天先这样,先走一步。”
说完,回神攥紧宁知纤细的手腕,迈开长腿大步离开卡座,很快淹入人群。
林瑞安跟周正在身后跟代成龙与陈曼云招呼玩,周正背上宁知姐留下的背篓,俩人落后几步跟在后面出去了。
代成龙身体后仰,整个人大喇喇瘫在沙发上,心情极度不美妙,他斜眼欣赏了一会儿陈曼云不是很好的脸色,才稍微舒心了点儿。
“怎么,妒忌了?”
“人家不好你这口。”
耳边略带嘲讽的话,让陈曼云收回视线,看着代成龙懒懒散散的模样,轻嘲了一声。
身边都说虎龙帮老大的儿子抛掷千金追求他,只有她知道,那不是追求,是争抢和掠夺,把她当成可竞争的资源跟物件儿,只是想赢过陆峥。
她一度享受俩个优质男人的争抢,所以更清楚的知道陆峥的眼神从来没落在她身上过,现在看来,很快也将失去被争夺的资格。
但是,仍然心有不甘,不停的在质问,凭什么。
“怎么,龙哥也喜欢纯的?”
明艳的红唇,里面是抑制不住的恶意。
代成龙倒是咧着嘴笑得恶劣又坦荡,
“我就喜欢别人的。”
舞厅之外,宁知被抓着手腕离开舞厅,几乎小跑着才能跟得上陆峥宽大的步子,一路被抓着出去径直钻进小巷口,远离人群,逼仄的巷子全是杂七杂八的木堆杂物。
远离萎靡喧嚣的热闹,只剩下周围寂静的水滴声,下完雨过后的小巷口,带着泥土的湿气,空气似乎跟着清新了几分。
除了……宁知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心情似乎不太美妙,或者说,很不好,她张了张嘴,想试图说点儿什么缓解,头顶上传来男人有些暗哑的声音。
“下次别这么干。”
宁知后背几乎快抵着潮湿的墙体,面前直接堵上了一堵墙,她抿了抿唇,眼皮微微耷拉着,半晌才仰脸,努力直视自己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楚。
“我也想帮你们。”
从她来这个时代开始,眼前的人帮了她太多回,宁知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只是似乎他缺得太少,她拥有的也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
她的语气软下来更低了几分,
“我也会有一点点私心的。”
陆峥望着面前似乎又跟以前一样,软得胆小的人,喉咙上下鼓动。
“嗯?”
“什么私心。”
八十年代潮湿昏暗的小巷,青石板浸着被雨水冲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