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哪能落到咱们头上。不过世子年轻,忽然委以重任,恐怕有负太后所托。”

    一旁的杨凌竭力宽慰:“内阁的班底足以辅佐新君,且上头还有太后庇佑,太妃只管放心。我们在京就听闻过,这些年世子管理藩地,很有建树,来日承袭了帝位,也一定是位有道明君。”

    司礼监的三人顺势作保,“老太妃八成是忧心殿下离开故土,在京中难以适应。请太妃娘娘别发愁,奴婢等竭尽所能侍奉,绝不让殿下有半分不自在。”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情面上也过得去了,太妃“嗐”了声,“妇人之见,让大人们见笑了。诸位舟车劳顿,我已经命人安排了下处,先歇歇脚,用些吃的。大行皇帝新丧,我们做臣子的总要举哀祭奠,等丧仪完毕了,就打点行装,恭送嗣皇帝入京。”

    使团的官员们谢过恩,被引领着去安置了,余下满院子人,震惊过、慌乱过,到现在才意识到一切不是梦,藩王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里,居然出了一位新皇帝。

    眼风往来如箭矢,王府长史喉头滚动着,率官署内属官,深深向世子长揖了一礼。

    大家心里明白,太后和内阁之所以选中靖王府,是因为靖王府的根基最弱,人脉最浅。

    老王爷早逝,现任王爷又瘫在床上不能理政,即便世子再能干,也只是个没有靠山的年轻人,太后和内阁有一万种法子,让他沦为傀儡。

    不像别家世子,身后有亲爹和王府撑腰,用不着等到羽翼丰满,就可能着急摆脱掣肘,闹着要给亲爹挣名号。因此太后挑选继任者,首先考量的不是品行能力,而是好不好拿捏。

    治理天下有那帮文臣,只要新人听话,少些主见,就是最佳的人选。

    光鲜的表象背后,每一步都是荆棘,好事怎么能轮到靖王府头上!但管他呢,旨意来了就安然接受,王府官署协助世子多年,对世子很有信心,他的能力,又岂是京里那帮人能窥破的!

    太妃到这时才静下心来,叮嘱世子,“去告知你爹,听听他怎么说。”

    世子俯了俯身,“举哀过后就去。”

    太妃颔首打量他,欣喜之余,心底骤然涌起了无边的惆怅。

    抬手在他手背上压了压,让他沉住气,回身下令成服,领着女眷们进偏殿,换上了缌麻孝衣。

    王妃还不敢相信,问太妃:“母亲,子歆真要进京当皇上吗?”

    太妃“嗯”了声,“旨意都颁了,还能有假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孩子不是池中物,将来肯定有一番作为,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大前程。想是老王爷在底下跑断了腿,他那时受人忌惮,连夜给撵出了京城。时隔四十年,孙子被人求着回去,对他也算一种慰藉。”

    王妃先是笑,后来却哭了,“那我这儿子,是不是白养了?长到这么大,认别人当娘去了,我这心里难受得紧,像剜了一大块肉似的。”

    太妃也掉眼泪,“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得与失总要挑一头。如今不是你愿不愿意舍,是你根本留不住他。不过你也别苦闷,上天入地他都是你的儿子,往后见了,你管他叫皇上,他管你叫娘,各论各的,礼数很周全。”

    太妃就是这样的性子,执着起来一根筋,通透起来看破红尘。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早教会了她义无反顾取舍。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迈得更大一些,别怕扯着铃铛。

    王妃想了想,很有道理,一把擦干了眼泪。靖王府出了皇帝,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

    接下来忙得不可开交,一头祭奠大行皇帝,一头要筹备世子入京事宜。

    整个朝堂、整个天下,都在等待新君登基,慕容羡在衡州逗留不了几天。徐戎那帮人一直在催促,请嗣皇帝及早启程,因随行人员众多,路上少说得走二十来日,要是再蹉跎,太后那里不好交代。

    太妃撑着病体,监督王妃给他收拾行装,看了半天直皱眉,“他二十一了,你把他小时候的布老虎都带上,这是做什么?”

    王妃低着头,抚了又抚,“让他别忘了自己的出处,万一想家了,好歹还有个念想。”

    太妃直叹气,儿行千里母担忧,由得她吧!

    可她把他的四季衣裳都装进了箱笼,连明年夏天的都预备好了,太妃忍不住挑眼,“他是去做皇帝,不是逃难。造办处要是连御用的冠服都准备不齐,那整个衙门都该拉出去砍头。少带一些吧,大包小包的,叫人笑话。”

    王妃窒了窒,“那多带些银子,自有自便当。”

    太妃懒得说,调开了视线。

    日子一天天临近,离愁也一日日变浓。太妃嘴上不服软,心情却显得很低落。

    蓝今在边上伺候,劝她吃药,变着花样做甜口的小食,盼太妃能开怀些。可东西送到嘴边,太妃就摇头,“吃不下。一想到白送了一个孩子,我心里生疼。”

    蓝今打趣,“您昨儿还和王妃说呢,别耽误了世子的好前程。”

    太妃支着脑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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