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羡哔哔啵啵一大堆,沈献儒也回他,只是回得少。
比如说到要不要挂石头到交易行,沈献儒叫他先回庇护所看看手上物资再决定;
又提到锅和打火机,沈献儒说,可以烧点热水。
这么平淡无奇的回复,沈执看着他爸的态度,甚至觉得很不端正,有点敷衍。
然而沈献儒这样,却得到了姜宝羡热情的回应——
【姜宝羡:哦哦,好哦!】
【姜宝羡:哇,绝世好消息!我还捡到了保温杯!崭新的!回去烧热水装着给你,一晚上都有热水喝!】
【姜宝羡:你的嘴巴好像开了光啊!说热水就有保温杯,这还得了?】
【姜宝羡:你再说两句好听的试试呢?】
【姜宝羡:哦对了,捡到了个兔子抱枕,回去用雪拍一拍弄干净了给你枕着睡????!】
沈执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扣出来,他都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认识中文。
视线从可怕的聊天界面强行剥离,他转头问姜宝羡,声音里刚才还有的愧疚减弱了20%:“你要和我爸说什么?”
姜宝羡:“‘沈献儒,你——‘”
沈执打字。
姜宝羡:“‘儿子要谋杀我‘。”
沈执的“er”刚输入,反应过来了,转过头,然后和面无表情的黑发年轻人对视上,后者淡定的问他,看什么看?
……
告状虽迟但到。
庇护所的门一关上,姜宝羡把背上的东西一股脑卸在地上,哗啦一声,然后直奔坐在床边的沈献儒。
此时男人靠在床边,下半身盖着那张毛茸茸的电热毯,姜宝羡单手撑着床沿蹲下去,把缠着绷带的那条手臂搁到沈献儒膝盖上。
“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炫耀什么好东西。
沈献儒早在他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嗅到了血腥味,此时闻言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圈纱布,向来稍显冷漠的眉毛一皱,又抬眼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他问。
沈执正在脱防寒服,闻言动作停了一下,解释:“在停车场准备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雪堆底下有东西,以为是什么东西,就踢了一脚。”
“踢出来是一头狼。”姜宝羡在旁边补充,“他一脚倒挂金钩给我踹到怀里来了。”
沈执:“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最开始都不知道是狼。”
“你不知道是狼你踢它干什么?”
“我以为是什么垃圾袋。”
“垃圾袋长毛吗?垃圾袋长毛吗沈执?”
“周围全是雪我眼睛都花了,看不见毛。”
姜宝羡把脸转回去,面对沈献儒,神情非常严肃地宣布:“他要杀我。”
“不会。”沈献儒说。
“他会。”姜宝羡把手臂往上举了举,让那圈渗着红的纱布离男人的眼睛更近一点,“他不想要后妈。全天下的儿子都不想要后妈,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你得知道大多数的小孩只是哭爹喊娘无力反抗,但沈执真的会下手的,有后妈他是真杀,他之前就要把我送走,他有前科。”
姜宝羡絮絮叨叨陈述沈执的罪状,沈献儒伸手,很轻地托住了他的手腕,避开了伤口的位置,看了看姜宝羡的伤口状态,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他想要的。”
沈献儒说。
姜宝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长毛,毕竟沈献儒的声音也不高,却相当坚定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屋子里因此静了两秒。
姜宝羡抬眼,正好对上沈执的目光——刚脱下防寒服的讨厌鬼此时正站在门边,眉头拧着,也正用一种非常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谁?我?我吗?
沈献儒没看他,只是低着头,把姜宝羡袖口那截松掉的绷带慢吞吞的重新捋平了。
沈献儒说:“他搞不好都能为了你去死。”
姜宝羡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然后他意识到沈献儒在胡说八道……
看大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实在的确实很有笑点,他一时间忘记生气,笑倒在沈献儒的腿边。
被预言了死亡的沈执面无表情,完全找不到一点笑点。
沈执干巴巴的说:“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姜宝羡还在笑,沈献儒瞥了儿子一眼,淡道:“你最好是。”
……
折腾完沈执,姜宝羡钻进电热毯里,还要指挥这便宜儿子做事,理由是他胳膊受伤了没办法。
“毯子两条都拿来铺床上,抱枕拿出来给你爸爸,你把水和面包到家放货架第二层,别放地上,冻实了砸脚……急救包放我床头,伸手能够着的地方。”
沈执任劳任怨的在庇护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