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中的婚礼
的荒谬错觉。

    可惜接下来,事情没有往他想象中“先婚后爱”“蓝色生死恋”之类的标签方向走。

    仪式结束当天,管家领着他去了另一间大小并不亚于主卧的房间,房间在走廊尽头,离主卧有防贼似的那么远——

    推门进去,连拖鞋的尺码都是对的,一切都昭然揭示着这件事有提前准备好。

    姜宝羡在那间屋子里站了很久。

    拿钱守活寡吗,他梦里的自己想,行吧,毕竟竟人家病成那样,总不能像黑寡妇似的摁着别人行房,做一半真死了这不得在热搜挂个七天七夜?

    然后第二天,他一睁眼,回过神时,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舷窗外是云层,经济舱可恨地放得下他一米七八的大长腿,空乘推着小推车过来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姜宝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一条,来自那个昨天刚跟他交换过戒指的人。

    他点开看了眼,信息内容没有多余的解释和安抚,甚至没有称呼,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行字:东京管家,任何事都可以联系他。

    姜宝羡在万米高空被气得死去活来。

    他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越看越气,气到最后甚至开始琢磨要是踹开驾驶舱的门喊飞机掉头要判几年——

    就在他气得手指发抖的时候,广播响了。

    【欢迎来到全民无限末日生存游戏。】

    再睁眼,便是这间熟悉的破木屋。

    低矮的屋顶,四面透风的原木墙,地上硌人的木板……角落里躺着他上一秒还在骂的沈献儒,门边躺着他连骂都懒得骂的沈执。

    接下来是木屋里的人相续苏醒,搞清楚自己在哪,按照流程打开系统界面,全世界都在鸡飞狗跳——

    全球几十亿人同时毫无征兆回归冰河世纪,聊天室里正炸成一锅粥,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而他们这间小木屋里,一片死寂。

    沈献儒的视线落在姜宝羡的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沈执坐在门边,盯着他,一副苦大仇深在琢磨末日杀人犯不犯法的嫌恶模样。

    空气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把新婚次日迫不及待把配偶送去国外商务舱没得位置经济舱也要硬塞的老男人;

    一个刚被送走就被送回来的年轻貌美桑心欲绝爱而不得的娇妻;

    和一个赶回来奔丧结果丧没赶上因为爹没死成的儿子。

    姜宝羡忽然笑了,觉得好他妈幽默,他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走到沈献儒面前,蹲下去,和那双抬起来的眼睛平视。

    「沈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姜宝羡笑得眉眼弯弯——

    「您说,这是不是天赐的缘分?」

    ……

    姜宝羡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

    人在梦里变态一点很正常,但变态成这样就不太对劲了。

    但扪心自问姜宝羡,如果大前天晚上他被迫分房睡后第二天又被塞上飞往东京的经济舱,他会不会被气死,想了下,他会的——

    姜宝羡拿起矿泉水起身出去洗漱。

    途径已经变回来盘腿坐在床角翻自己的系统面板的沈执,沈执抬头跟他说:“昨晚的是狼。”

    姜宝羡“哦”了声,连余光都没给,从他身旁飘走。

    沈执抬起头,同亲爹交换了个无声的对视。

    漱口用了一瓶水又拿着空瓶子回来续杯,沈献儒发动了天赋重新递给他一瓶,姜宝羡接过之后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又转身踢着正步出去了。

    这一次茫然的换成了沈献儒。

    姜宝羡处理完早晨的一切个人卫生问题回到小木屋,搓着手活动冻得不像话的手指,外头阳光明媚,只是天冷得不像话。

    黑发年轻人爬上床,撅着屁股去扯自己的防寒服准备穿上然后出门开启一天的新探索工作,小心翼翼地越过靠在床头的男人时,被他伸手摁住了腰——

    沈献儒没怎么用力,姜宝羡就“吧唧”一下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姜宝羡:“……”

    他放开了手中的防寒服,默默转过头看向沈献儒,后者的目光温和包容,问他:“你怎么了?”

    姜宝羡心想这种很会察言观色的老男人真的很加分啊,内心的愠怒稍退去一些,他拿开了男人摁在自己腰上的手,坐起来说:“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沈献儒看着他。

    姜宝羡受到了鼓励:“梦到结婚当天您要分房睡,第二天就顺着儿子的心意把我送走,我真的很生气。”

    所以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看到您的一瞬间也觉得您面目可憎,咋了?

    沈献儒沉默了下,当姜宝羡以为他要嘲笑自己幼稚或者异想天开或者脾气大连做梦都要迁怒一下现实时,男人却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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