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方元爽快地答应，点了点头到，“不过这三十万两，我要大汗分三年付清，每年十万两，算是对条约的保证金。”
“你这是怕我反悔？”
“只是以防万一，”方元说道，“毕竟口说无凭，大汗每年交一次银子，也是在向草原各部展示诚意，不是吗？”
沉思片刻，赫连铁木点了点头道，“可以！”
“没问题，我们现在可以立契了？”
笔墨纸砚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方元当场书写了两份协议，将所有条款详细列明。
仔细看了一遍，赫连铁木确认无误后，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而方元也在另一份上签字画押，直接递给赫连铁木说道，“从今日起，这份协议生效，希望大汗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赫连铁木接过协议，问道，“那么，我女儿……”
“令千金现在就可以随您回去，”方元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单独跟令千金说几句话！”
“你想干什么？”
“大汗放心，就几句话而已，”方元说完，走到赫连珠儿面前，低声道，“公主，能活着回到父亲身边，想必很高兴吧？”
“哼，少假惺惺的！”赫连珠儿冷冷地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次谈判，其实是我们双方都需要的一个台阶，”方元低声说道，“你父亲需要体面地撤军，而我需要稳定边境。”
“但这份协议能维持多久，还要看公主的态度。”
“什么意思？”
“回去后请公主多劝劝大汗，让他真正履行承诺，”方元平静的说道，“因为如果他违约，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方元认真的说道，“公主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北蛮现在内忧外患，真的经不起大的战事了。”
“与其让草原血流成河，不如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听到这话，赫连珠儿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方元说的没错。
草原上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如果父亲继续对外用兵，那些部落首领必然会趁机作乱。
“我会劝他的，”沉默了片刻，她叹了口气道，“但我不保证他会听。”
“尽力就好，”方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另外，公主这几个月在狼烟口，想必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希望回去后，能把这些见闻讲给大汗听，或许对北蛮也有好处。”
赫连珠儿心中一动，明白了方元的意思。
这段时间以来，她确实看到了很多，狼烟口的防御，方元的战术等等……
这些东西如果告诉父亲，确实能让北蛮对大武有更清醒的认识，不会再贸然南下。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赫连珠儿低声说道，“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这不叫算计，叫未雨绸缪，”方元说道，“好了，公主请便吧，大汗还在等您。”
深深地看了方元一眼，赫连珠儿转身向赫连铁木走去。
“父汗，我们走吧。”
“好！”赫连铁木牵着女儿的手，登上小船向北岸划去。
船行到一半，赫连铁木突然问道，“珠儿，那个方元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劝我好好养伤，”赫连珠儿平静地说道，“父汗，这次回去后，您真的打算履行协议吗？”
“哼，那要看情况，”赫连铁木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的说道，“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报今日之仇！”
“父汗！”赫连珠儿认真的说道，“那个方元比您想象的更可怕，与其跟他为敌，不如真的休战十年，等我们养精蓄锐再图后计。”
“珠儿，你这是什么话？”赫连铁木皱眉，反问道，“难道你对他……”
“当然不是！”赫连珠儿打断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父汗您想想，这次南下我们占尽优势，还有内应提供情报，结果如何？”
“我们的粮草被烧，补给被毁，连水源都被下毒，这些手段您以前见过吗？”
赫连铁木沉默了。
“而且，他手下那支特战小组，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赫连珠儿继续说道，“如果下次再打，他们甚至可能直接潜入我们的王帐，到时候……”
“够了！”赫连铁木喝止了她，怒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看着远处的狼烟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仇.......只能记在心里......
......
沙洲上。
赵镇北走到方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