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陶眯了眯眼:“让我助你……你是仙师,我是魔道吧?”
“不然呢?”洛拂言歪头,双眸澄净,“难不成我是魔道你是仙师?”
虞陶:“……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好放弃这个问题,转而问,“什么叫做恶非恶、好非好的事情?”
涉及天命,洛拂言刚才所言,已经是能说出口的一切。
“不好说。”
“什么时候干?”
“不知道。”
“办成了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不清楚。”
“仙师不怕我把你方才所言转头全都告知他人?”
“不足为惧。”
虞陶哑然失笑。
那时夜色已深,莲灯悬浮在洛拂言身侧,是荒无人烟的溪流两岸唯一的灯火。
浅绯色的暖光摒弃冰冷月色,同涓涓溪流的轻响一道,在他们的方寸脚下奏出色与声的宁和。
时间在沉寂中总是走得极慢。
可虞陶却很快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仙师,我烤鱼有一手,你吃鱼吗?”
他折起袖口,点燃柴火,做好鱼叉,没有离开,淌入小溪抓鱼去了。
洛拂言知道了虞陶的选择。
他用观天卷之力帮虞陶掩盖魔修气息,并助其修行。
虞陶自此隐瞒魔修身份,用仙域散修的身份在辰宿宗附近扎根。
时至如今,洛拂言才第一次给虞陶传信。
他对阿竹说自己的打算:“虞陶这些年处处助人行善,对付了不少有点实力的作恶之人,用我教给他的傀儡术控制了他们。”
“我让虞陶用上这些人,假意把我劫走。”
“贺归云不可能来救我,这样就能单独引走屈无惑。”
“屈无惑追上来后,我再让虞陶佯装对他下杀手,磨砺得差不多了便装作不敌退走。等以后屈无惑彻底意识到我不是个好人,自然就明白了今天之事是我‘设计杀他未果’。”
阿竹:“好主意!”
不远处。
山林之中,夜色之下。
“……等到我们寻到那心怀不轨的魔头,”屈无惑正手握一根细长树枝,舞刀弄枪般往前一挥,畅想道,“我们就各显神通一起上,把人生擒带回辰宿,当着所有人的面压着那魔头踏上主峰白玉阶,去到正殿。”
“届时灵鹿开道,白鹤迎驾,同门们赞许地看着我们同师尊交差!”
屈无惑挥动树枝,却没听到任何回应。
他回头。
贺归云打坐一旁,眼睛都没抬一下,嘱咐他道:“屈师弟若是无需歇息,不妨练练术法、读读阵道,莫要虚度光阴。”
“……师兄说得是。”
屈无惑完全不敢惹这个,又转头去看另一个。
洛拂言在离贺归云极远之处,倚坐树枝上,衣摆垂荡夜风中,不知在想什么。
唯有趴在一旁休憩的雪雀感受到他的目光,敷衍地“叽”了一声。
“……”
他们已经远离辰宿宗好一段距离,行了一整个白日。
以他们三个的修为,数个时辰的疾行并不累人,但雪雀需要休息,他们便就地停下,休整一二。
屈少爷从前到哪身边都有几个屈家的随从,即便是跟着辰宿弟子斩妖除魔,也没人愿意让他直面危险之事,他只能被众人护着见见世面。
第一次领到如此重任,他实在是激情澎湃。
可在外游历多年的贺师兄波澜不惊也就罢了,怎么连洛师弟都见怪不怪的样子!
“洛师——”
屈无惑嗓音一顿。
洛拂言和贺归云几乎同时转眼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四方骤然寂静得只有呼呼风声。
倏地。
“咻——!!!”
寂静突止。
灵力凝成的无形无色的长箭骤然从漆黑无比的山林深处疾驰而来!
屈无惑猛地回身,树枝附着灵力同长箭相接,玉石俱焚,一并齑碎。
瞬息间灿金长枪出现在他手中,旋转出肉眼瞧不清的残影,如昏夜烈日般照亮四方。
伴随着守静出鞘之声,率先现身的魔修被长剑劈开,四分五裂地坠下。
屈无惑迅速将缩成一团的雪雀收回白盅之中,跃身而起往前掼刺。
眼前的魔修却突然没了身影,长□□入一片空泛之中,什么也没刺着。
“幻道虚影术?”屈无惑神色凝重,“有点本事。”
洛拂言跳下树枝,颇为惊讶——虞陶来得这么快?
下一刻,那让屈无惑刺了个空的魔修凭空闪现到了洛拂言的面前。
后方又有人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