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一趟找找人也就出来了,又不是真的要在断剑窟里练剑修行个十天半个月,在这里瞎耗什么闲功夫?
“近?他哪儿比我到得近了?指给我瞧瞧……”
话说一半。
值守弟子刚刚挪动目光,洛拂言直接伸手放出灵力,勾取值守弟子手中门钥。
眼看就要拿到——
凉风裹夹霜寒从天而降,凭空于门钥之前结出一道轻巧冰墙,不多不少,恰好挡住洛拂言的灵力。
瞬息间冰墙轰然而碎!
两道术法猛地相撞,震得出手的两人同时往后连退数步,各自离剑室门钥都远了不少。
贺归云拦下洛拂言的灵力,顺着灵力来处,打眼看去。
青年一头乌发毫无点缀,随性披落至腰间,衣袍轻摆,连带着腰间挂着的莲花玉坠和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竹笔晃荡不止。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似剑峰里的其他弟子,腰间总挂着一把剑。
更不像个剑修。
洛拂言虽是剑峰弟子,修的却不是剑道,至今也没有遇见愿意认其为主的本命剑,此事不算一个秘密。
他只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一般挪开目光,说:“师弟不如先行寻到本命剑,再进剑室练剑也不迟。”
洛拂言:“?”
虽然他从不在意这些话语,自己都经常用没有本命剑作为理由来逃避练剑。
但贺归云用这话来同他争抢剑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用神魂之音问阿竹:“姓贺的是不是在嘲讽我?!”
阿竹却说:“等等,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洛拂言点头:“你说得没错,他就是在嘲讽我!”
阿竹:“?”
洛拂言心头火起,“哎”了一声:“大师兄可是冤枉我了,并非我不寻本命剑,实在是试遍了剑峰万剑,也没有一把合适的……”
他手中灵力聚凝,腰间莲花玉坠轻晃,嗓音如清泉叮咚,淌着揶揄笑意:“我瞧师兄正好多一把剑,不妨让我试试,说不定我就有本命剑了呢——”
剑指倏忽挥下。
洛拂言身周灵风回转,几片火莲花瓣自玉坠中飞出,携火乘风,顷刻间尽数冲向贺归云背上长剑!
贺归云眉头一皱。
“呼——!”
断剑窟外狂风大作,灼意翻涌。
火莲花瓣逼近之时。
冷意忽至,冰霜转瞬爬满山壁,化出似剑非剑的尖利冰锥,毫厘不差穿透火莲花瓣,将花瓣钉入岩土!
灼意散去,寒意退走,冰锥与花瓣相融,共葬入深土之下。
眨眼便是一轮交手。
值守弟子没想到这两人话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大惊失色。
但凡不是这几年才入门的弟子,都知道洛师弟和贺师兄打起来是什么样。
有一年宗门例考抽签出了点岔子,并未将各峰亲传弟子混在一起比斗,而是让各峰内部比斗,贺归云和洛拂言就这样抽到了一起,被安排成了对手。
这两位仗着例考比斗不论生死不犯门规,毫不留手,招招拼命,多亏斗场阵法一视同仁地将比试者修为压制至入道境,洛拂言和贺归云只能以术法领悟相争,斗场才未被他们二人拆了。
若不是薛见机遥遥自剑峰顶挥来一道浩荡剑气,斩断二人缠在一起的杀招,停了此局,最终还不知如何收场。
自那次以后,宗门例考都安排得十分谨慎,力求再也不把贺归云和洛拂言分到一起。
现下峰主闭关未出,大长老又素来不管事,洛拂言和贺归云若是在断剑窟外打着打着动了真格,剑峰内何人能收场?
值守弟子顾不上其他,赶忙喊来在断剑窟内巡守的所有弟子。
片刻功夫,洛拂言已经和贺归云接连对了数招。
洛拂言主修诀宗火道,双手法印频出。
贺归云剑指连挥,剑气尽显兵宗剑道之风。
火莲花瓣和冰霜雪花混了一地,四方又冷又热,长青松柏被灵风冲得针叶零落不止。
“啊!啊——!晕——”
阿竹挂在洛拂言腰间,随着洛拂言翻飞的动作晃出了不同的花样。
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心剑气划到脸——”
这时,挂住竹笔的细绳倏地松开。
洛拂言于交手中侧过身去,挡住阿竹,用神魂之音说:“断剑窟新来的巡守弟子都在外面,你去看看。”
阿竹一愣。它往后方一看,断剑窟内巡守弟子皆因交手的动静出来了,根本无需进入断剑窟内,便可以找齐所有新来的弟子。
原来洛拂言没忘。
它顺势滑落。
不起眼的竹笔隐匿身形,悄然飞往出来拉架的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