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啊。你别以为我真是小孩子,故意拿这种模糊关系唬我。”黎诺千油盐不进哼哼道,真像个强人所难的混不吝,自有一套强盗逻辑,“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本来是我爸妈该做的,他们既然生我就该养我啊,但我爸妈缺席了我很多生活,只有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小叔,我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闹着玩儿啊,我从去年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但是我害怕没成年说废话,你又要狠狠揍我屁股。可我要先声明一点,喜欢你这种话对你来说确实挺像废话,对我可完全是深思熟虑的。”
“我还怕挑明后你不理我,去年我才17岁,没那么成熟,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怎么办?现在不一样了啊,18岁能顶天能立地,我可以为我说的每个字负责。”
“所以小叔,我喜欢你太正常了不是吗?”
“正常个屁。”厉绍北轮椅后退口吐芬芳,转到沙发对面不看黎诺千,“你仔细听听你那些话,说的不就是对家长产生依赖的孩子心性吗,你却误以为是喜欢……”
“我就知道我说这些你肯定不信!而且又要说我胡闹。”黎诺千一拍沙发站起来,厉绍北侧首看他脚下有没有什么障碍物。
黎诺千三两步绕到厉绍北面前让他看着自己:“你不可能立马对我动心,只拿我当小孩儿看待,这些我都知道。我可以追你,时间一长你就能看到我的真心。”
“小叔,你总得给我追你的机会吧?反正你都单了30年了,该有一个漂亮老婆了啊。”
越说越离谱,真想找个东西把那张满场跑火车的嘴堵上。
厉绍北隐忍呵斥:“你怎么让我向你父母交代?”
不想再看见黎诺千这令人糟心的熊孩子,他大手一指楼上,不等对方开口就命令地说:“你也回窝睡觉!”
事情要张弛有度,黎诺千美滋滋地回窝了,甜甜地对小叔说了晚安。哦,还有明天见。
厉绍北独自在楼下坐了好长时间,一颗心七上八下,口干舌燥。
他倒了杯冰水,手在轻颤,洒了一半出来。
而后他放弃了,不知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继续沉默地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