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猫追猫,见狗撵狗。
家里的老狗以前也是一条年轻的狗,“臭名昭著”的比格大王。自从遇到黎诺千这克星,被折腾得吐着舌头喘气,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乃至于现在年纪一大,天天躲着混世魔王,不是装聋就是装睡,再不济直接装死。
机器猫逃到楼下,有厉绍北和李叔在场,它不怕自己被拆得尸骨无存,在客厅来回跑圈。扫地时还故意不小心撞到黎诺千的脚,黎诺千正专心干饭,抬起脚让扫地机器人过去。
“小混混只有这时候才是真乖呀。”机器猫颠颠地说。
黎诺千不跟它计较,捧着碗喝第二碗粥。
李叔看黎诺千吃饭吃得满足开心,看得也开心,说:“小少爷平常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到吃饭却细嚼慢咽的。”
看了眼厉绍北,觉得黎诺千这孩子从小到大的成长离不开大少爷的教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少爷的爸爸呢,乐呵呵地继续说:“这倒真是个好习惯。”
从小黎诺千就喜欢吃,不止对美食向往,不好吃的他也想品尝品尝,任何粮食都是好东西。
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舔了舔唇角说:“细嚼慢咽才是对每一口食物的尊重。”
胳膊沿着桌子亲昵地滑向厉绍北,笑着侧眸看向他。他的眼珠颜色偏浅,在窗外阳光大好的天色里浮现出琥珀一样的光,迅速地贴了贴厉绍北说:“是小叔教得好嘛。”
吃好喝好,“细嚼慢咽”带来的慢节奏限时消失,黎诺千跳起来说:“对了今天要报道!校长亲自在学校门口抓人,绝对不能迟到的,不然肯定会被他抓起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那多丢脸。小叔我走了啊!”
他今年高三,在全国人民的口中就是最关键的一年,只会被管得更严格。
“回来。”厉绍北说道。黎诺千都快跑出玄关了,闻言上半身在往前,双腿却已经停下,扒着玄关墙疑惑回头,问:“怎么了小叔?”
然后他看见他小叔眉心微蹙着,不满意地打量他的穿着。厉绍北严肃地说:“你就这样去学校吗?上去换衣服。”
黎诺千低头看自己,鲜艳的大短裤只适合在家里或者出去玩儿的时候穿,作为正经的高三生去学校确实不合适。
要统一穿校服。
“哦哦,我忘了,我马上去换。”两分钟后,黎诺千换了高中的校服。
主配色是藏蓝,做工细致看不到针脚,版型非常正,把黎诺千撑得挺拔如松。刚才的家居服如果说宽松,彰显不羁自由,这款春秋季的校服就是在形体外面稍加约束,即将成年的青春嵌入大人的外壳里,别有一番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魅力。
厉绍北看了他一会儿,遥控轮椅去电梯那儿,说:“去学校吧。别惹祸。”
“我能惹什么祸,我那么懂事一好孩子。”黎诺千说了小叔拜拜,让他上班别太辛苦,一出门就扯松了领带。
暑假里没穿过校服,穿t恤大裤衩习惯了,猛地一穿校服觉得束缚。
但他对自己学校的校服款式没意见,穿了三年依然很喜欢。
他们学校这一点是真好,舍得花钱设计校服版型,让学生们穿得舒服好看。
“盛铭”高中的伟大校长发表过一段流传至今的名言:人靠衣装马靠鞍,十七八岁的孩子正是风华正茂的朝气年纪,要像花朵一样绽放,校服就是他们的绿叶,必须得衬托出花朵的美丽。
他不希望、也不允许盛铭高中的学生毕业后提起母校,除了学校顶尖的教师资源,首先想到的就是“校服真丑啊”的回忆。
五分钟后,黎诺千逗了两只流浪猫,被其中一只恼羞成怒的白猫撵了三米远;原地起跳做出投篮动作,把一只停在树梢梳理羽毛的麻雀吓飞;路过99棵树和灌木绿植,每一棵都被他调戏非礼摸了一把树叶,有两棵不堪其扰直接把叶子抖落下来砸他身上,他捡起树叶转着玩儿……等一系列烦扰大自然的种种手欠行为以后,他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家离得近就是好,步步生风地走一会儿就到。
放眼望去,男男女女都穿着差不多的校服往里走。
一个微挺着将军肚、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背着手站在门口,满脸严肃地盯着一群花朵们走入校园。
谁走得慢他瞪谁,恨不得把眼睛变成靠风发电的大风扇,把这群不知道急的学生一下子吹进教室埋头苦学。
因为校长对盛铭校服的大力支持,此时看见他一点都不和蔼可亲的尊容,黎诺千也觉得和蔼可亲。
校长看着是个老古董,没想到审美还行。
盛铭高中的门口前面是一条马路,往前走十米,路左边没什么高大建筑,只有一棵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百年梧桐老树。
梧桐树太大太粗,树冠几乎遮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