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光，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深爱的兄弟，过长的刘海在血脉至亲的兄弟眼中并非显得阴沉，只会衬得他眉眼温柔。

    这是外人不可见的、宇智波斑兄弟独享的温情。

    “我怎么可能会责怪泉奈？泉奈没有错，你只是想在千手的手里保护我。宇智波和千手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再怎么小心防备也不为过……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才对……”

    说道最后，斑的声音已微不可闻，但在场两人还是听见了。

    哪有斑这么安慰人的？就非得添最后多余的一句吗！

    眼见弟弟又露出落寞的表情，好像在酝酿新的泪水。宇智波燎突然在泉奈额头间用力一戳，把弟弟的脑袋戳得往后弹了一下。

    在宇智波泉奈捂着被戳痛的头愣住的时候，宇智波燎接过斑说到一半的话。

    “泉奈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无论做什么，永远不要有负担，我和斑都站在你身边。”

    宇智波斑点头。

    宇智波燎拍拍弟弟们肩膀：“我永远爱你们。”

    他曾经因为某些复杂的心绪咽下过许多真心话，没能在那一天加入弟弟们“保护家人保护兄弟”的对话，是他一生的遗憾。在永远失去两个弟弟后，像是要在仅剩的弟弟面前弥补什么，有时候他肉麻的话简直张口就来。

    宇智波斑别扭极了，他状似嫌弃地扭开头，但嘴里说：“我也是。”

    最小的少年扑进兄长们怀里：“我也是！”

    *

    半夜里下了一场雨，屋外的风把雨丝卷进窗户，被一左一右两个弟弟挤在中间的宇智波燎悄悄坐起身，动作轻轻地把窗户关上。

    躺回去的时候，他注意到斑仍旧睁着眼，看起来毫无睡意。

    注意到大哥的视线，宇智波斑下意识回避，又迅速移回来。

    顾忌身边睡熟的泉奈，大哥只是与斑点点头，没有出声交流。

    黑暗中，宇智波燎写轮眼亮起，将宇智波斑拉入只有他二人的幻境，斑没有抵抗。

    ……

    幻术中度过良久，现实中唯有一秒不到。

    宇智波燎心事重重地躺回兄弟俩中间，侧头发现宇智波斑已经转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幻术中，大哥主动开口：“放柱间走，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宇智波斑点头，他早已决定暗示柱间逃脱。

    “大哥……我们……我……”

    宇智波斑心烦意乱。

    他不愿挚友因自己而死去，而这却是对家族的背叛！

    即使宇智波斑几乎在两难中没有多做纠结便做出选择，他还是愧疚于抵抗家族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宇智波斑握紧拳头。

    白日里他们还在畅想建立一个孩子们不用上战场的村子，晚上就决定你死我活，他究竟该怎么做？

    大哥，大哥……你能否为我指条明路？

    “斑，你要先长大，再去行动。在此之前你要思考，不停地思考。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宇智波燎担忧地说，语气认真。

    斑在质疑自身，质疑自己的理想。

    宇智波斑胡乱点头，心中却充满疑惑和痛苦。

    ……长到多大才足够？思考到什么地步才能行动？

    说到底，大哥还是不够了解忍者的无奈。

    宇智波斑垂眸，解开了幻术。

    *

    翌日，仿佛命运注定，千手一族也发现了宇智波斑的存在。

    南贺川之上，三对三，未分胜负。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决裂，宇智波燎没有看到。

    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场景。

    他只知道，斑回来后，多了一双写轮眼，少了一个朋友。

    放弃了理想，性格大变。

    于是宇智波燎清楚，那条闪着银白的河，一望无际的树海，足以俯瞰森林的岩壁，他再也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