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或为男儿或为女儿。”
小九这下明白了,她紧忙又问:“我若成了女君,漓儿姐姐的病便可治了?”
冷灵烟揪她耳朵,斥恼道:“臭小鬼,你怎可有这脏心思?她是你未来的嫂嫂!”
小九梗脖道:“我如何脏了?我只一心想救她!”
冷灵烟思量道:“除非你七哥与郡主退婚,换你娶郡主,此法便可行。”
小九:“那会要了我七哥的命。”
冷灵烟忽又叹气:“问题的关键在于,即便你成了女君,你也娶不到她。”
小九拧眉沉默。
冷灵烟抱起手臂,与她分析:“你是庶出,不是侯爵的继承人,仅这一条你便配她不上。”
见小九石山一般杵着不动,冷灵烟只得拎起她的衣领带她出去寻吃的。
自这天起,冷灵烟便同他们一道上路了。
来年三月三,一行人才抵达京城。
冷灵烟随小九住进了侯府,又在她的央求下,替棠廉的妻子李菏医治腰部隐疾。
不过半月光景,李菏的腰病便好了大半。
“我还以为……”李菏泣不成声,“我这残废身子要伴我入土了。”
小九听得心里直泛酸,拿锦帕替李菏拭泪。
李菏握住小九的手,感激地呢喃:“嫂嫂该如何谢你才好?”
冷灵烟在一旁咳了一嗓:“你的恩人在这呢,谢她作甚?”
李菏忙开口道:“冷姑娘请讲,但凡我能拿得出的,必倾力相赠。”
冷灵烟伸手比划着:“倒也简单,请我喝三年女儿红。”李菏家有酿酒的生意,最有名的酒当属女儿红。
李菏闻言当即解了一块玉牌给她:“只要李家的酿酒生意还在,冷姑娘尽可前去痛饮。”
冷灵烟接了玉牌,收进腰间内衬,又扭头问小九:“怎感觉便宜你嫂嫂了呢?我这笔买卖可是亏了?”
小九赶紧拉着她往外走:“我请你去庆春楼吃焖炉烤鸭。”
冷灵烟顿住步:“我还喜欢吃蟹黄狮子头和芙蓉鸡片。”
小九扬唇一笑:“一并要了。”
俩人骑了两匹马,往庆春楼去了,半道小九忽又改了道。
冷灵烟有些不解:“作何改道?”
小九勒了勒缰绳:“我想着漓儿姐姐若得空,便能和我们一起用膳。”
冷灵烟啧了一声:“郡主可是名门闺秀,如何能同你这野猴似的,自由如风?”
小九:“我去求王妃,就说从滁州来了一位贵客,有意与漓儿姐姐相识。”
冷灵烟撇嘴道:“你少拿我当幌子,我不过就是一江湖野医。”
小九:“甚江湖野医?在我面前还装起样来了?宜亲王妃见多识广,如何会不知你这妙医仙子?”
小九这招还真灵,王妃真就应允了。
小九将苏鲁暂且放在王府,自己随月上漓坐进了马车。
冷灵烟催马靠近马车,拿鞭子挑开车帘:“臭小九,见着你漓儿姐姐就把你灵烟姐姐忘了?”
檀儿坐在车里偷笑:“她向来如此,连她家老夫人都骂她是个没心肝的。”
小九瞥着檀儿低哼:“属你嘴最碎。”
冷灵烟这时又在马背上气恼地质问:“你到底是在请谁的客?”
小九忙起身,凑过去软语卖乖:“饶了我吧灵烟姐姐,下回我再单独请你行不行?到时京里的酒楼随你挑。”
冷灵烟:“这还差不多。”
等小九归了座,月上漓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们慢行,”冷灵烟打马扬鞭道,“我先去要一雅间,叫他们备菜等着。”
马蹄声远去后,月上漓才开口问:“既是答应人请客,为何又邀我?”
小九:“不如此,漓儿姐姐出得来吗?”
檀儿忍不住插话:“就你那赖皮劲,若是有心苦求,我家王妃又岂会硬心拒绝?”
小九:“我自是可以腆颜去求王妃,只怕日子久了,王妃会忧心漓儿姐姐被我这不守规矩的野猴带偏了,损了漓儿姐姐的清德。”
月上漓怔了怔,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待到了庆春楼,马车停了,檀儿先下去了。
小九正要往下跳,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握住了,有轻喃之声拂过耳畔。
“上善若水,浮尘不染,棠溪尘,在我心里,你人如其名。”
小九听了,只觉一颗心欢喜满溢。
你懂我的好,世间知己,也不过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