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宁公主移步过去,将消火的茶端给她:“母妃何不哄着父皇,将禧平接来兴和宫调养?”
萧贵妃喝了一口茶,听闻此言,忙又将茶碗搁在了几上:“皇后还没咽气呢,哪里轮得到我照料禧平?何况你皇祖母也不会轻易放人。”
玥宁公主正欲开口,萧贵妃却止住了她:“宁儿,你还看不出吗?你皇祖母这是摆明了要保禧平。”
玥宁公主怒然道:“皇祖母执意如此,定会惹恼父皇。”
萧贵妃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父皇以孝治天下,私下里再不和,面上的功夫还要做的,他绝不会因这等小事与你皇祖母撕破脸。”
玥宁公主胡闹一通,最后负气离去。
萧贵妃骂了句死丫头,继续为此事烦心。
到了就寝时辰,皇上照旧来了兴和宫。
萧贵妃倒是聪明,也不提禧平公主的病,也不妄议太后的做法,只说想见见小九那孩子。
皇上闭着眼,任萧贵妃给他捶肩捏腿:“那小崽去了凌云渡四年,竟真叫她学到了本事。”
萧贵妃轻揉着皇上的后颈,斟酌着道:“母后似乎喜爱极了小九。”
皇上眸里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朕乏了,歇了吧。”
萧贵妃不敢再多嘴,小心伺候他睡了。
次日下了早朝,皇上带着自己的亲信太医宋昌去了康乐宫。
太后像是早猜准了皇帝的心思,提前让小九做了准备。
宋昌查探一番,和王驰的说法如出一辙。
皇上似乎并不意外,他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平儿病得这般重,恐母后要多费心了。”
太后叹声道:“皇后身子不济,眼看大婚的日子近了,如何能出差错?现下也只能将平儿留在康乐宫由哀家亲力照料,哀家才可放心。”
皇上点点头:“平儿由皇额娘亲自顾看,儿臣也安心。”
忽地又话锋一转:“昨个贵妃和儿臣提了一嘴,说棠家小九生了一双烟色眸子,她好奇得紧,一心想要见见。”
太后稍侧了下脸,清嬷嬷就恭敬地上前等吩咐。
“领小九去兴和殿,可仔细些,若她磕了碰了,小心你的脑袋。”
清嬷嬷领命带小九去往兴和殿。
路上清嬷嬷嘱咐小九:“别仗着有太后护着,你就没个怕的,这是在宫里不是在你们府上,记着你的身份,低调些,莫要惹事生非。”
小九:“只要别个不惹我,我也一向乖。”
清嬷嬷顿住身,嗔她一眼:“你家老夫人没教过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小九绷着小下巴问:“烦嬷嬷给小九个准话,若在贵妃那碰上了玥宁公主,她让人来逮我,我可要束手就擒?”
清嬷嬷刻意压低了嗓:“玥宁公主再目中无人,却也不至于蠢笨至此,既是她母妃邀你过去,她又如何会在兴和殿当众与你难堪?”
小九看着清嬷嬷,凝眸道:“小九需要嬷嬷给个明白话。”
清嬷嬷神色一滞:“自然不能束手就擒,来前太后特意嘱咐了,若你受辱,我的脑袋搬家不要紧,连太后也会失了颜面。”
小九翘眼一笑:“嬷嬷请放心,小九必不会让太后她老人家失了颜面。”
清嬷嬷没来由地心里一慌。
行过礼,萧贵妃将小九拉至跟前,一阵嘘寒问暖,甚至还留小九在兴和殿用午膳。
小九也不客气,真就去了膳厅。
清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用过午膳,经清嬷嬷提醒,小九才起身告退。
刚行至兴和殿宫门外,玥宁公主突然带着六个太监拦住了去路。
“给我拿下她!”玥宁公主往前一点手,太监们便群起而攻之。
小九动作极快,左躲右闪,任谁也抓不住她。
玥宁公主高声喝道:“抓住棠小九者赏银千两!”
太监们听了更加卖力,甚至摆出六形阵,步步紧逼。
小九脚尖一点,横身将一太监踹出一丈远,接着飞身上了屋檐。
玥宁公主还在得意小九露出马脚,就听到一声厉声训斥:“玥宁,你放肆!”
小九盘腿坐在瓦片上,托着腮一脸看好戏的样。
萧贵妃恼然瞪着玥宁公主:“即刻回璎珞宫,闭门反省,没我的话,不准踏出宫门半步!”
玥宁公主神色不悦,跺脚喊了声母妃。
这时萧贵妃身边的主事嬷嬷走到玥宁公主面前,福身说了句什么。
玥宁公主这才皱着眉,带着太监们回去了。
此事却未就此罢了,太后命清嬷嬷带人去了璎珞宫,参与围攻的六个太监都被打了板子,罚去辛者库;玥宁公主被罚半年俸银,禁足三月,且每日需抄写佛经静心。
就连萧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