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九养伤的第四日,宜亲王侧妃公孙钰过府探望妹妹,以前公孙璎都是装病,这回却是真的。
难得的是,月上漓竟也来了侯府。
小九得了消息,连忙让人用竹榻将她抬去了青凨阁。
里头人还在闲叙,便有嬷嬷进来通禀,说是小爷来了。
公孙璎神色讶异,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去瞧月上漓。
月上漓正抬眸往外看。
金儿低着腰将小九从竹榻上背下来,婳儿在旁搀扶。
瞧见这情形,公孙璎蹙眉嗔道:“伤还没好透,你胡折腾什么?”
小九极力忍着疼,笑声道:“听说姨妈和漓儿姐姐来了府上,我赶过来陪客。”
公孙钰拿帕子掩嘴笑:“也就是老夫人去太行寺还愿了,要是在府里,小九可还敢过来陪客?”
小九梗着小脖,倔声道:“就是再打一次,我也还过来。”
公孙璎睨了小九一眼,又忙吩咐人拿了软垫,让她趴在了榻上。
月上漓坐在椅子上,离小九最近,悄悄用眼神关切小九。
小九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紧。
听长辈们说了一会子话,小九便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母亲,我想邀漓儿姐姐去我那坐坐。”
月上漓难得来一趟侯府,公孙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等她们离去了,公孙璎也将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撵开了,以便她们姊妹说些体己话。
公孙钰面上没了笑,反而板起脸:“你老实讲,你的伤哪来的?”
公孙璎虚心道:“又不打紧,将养两三个月便好。”
公孙钰恼然嗔视:“你打算一直欺瞒我?”
公孙璎叹了口气,只得交代了:“那庄二娘的剑法你是知晓的,我一直想找机会与她切磋,昨个母亲去了太行寺,我偷着出府与她比试……”
她话还没说完,公孙钰就气得站起来:“你怎可这般任性?!”
公孙璎顶嘴道:“二姐姐是第一天识得我?我自小便是任性惯了的,不是说嫁了人便可改好。”
公孙钰压着火气问:“她如何能伤到你?”
公孙璎眸光突然就暗淡下来:“不过五年没见,她竟修炼出了真气……我是被她的剑气所伤。”
公孙钰惊住了:“此话可真?!”
公孙璎眉眼染了薄怒:“我如何会拿这种事骗你?!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
公孙钰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她长你十几岁,又日复一日地苦练,你差的只是时间。”
随后又刻意强调:“你的天赋我和父亲都看在眼里。”
公孙璎苦涩道:“你可知小九……”
公孙钰正凝眉细听,谁料公孙璎却及时收住了话,与她扯起了旁的。
公孙钰心里虽好奇得紧,却也不好多问。
慈安苑的东厢房,总共五间,中间是会客的厅堂,分前厅和内厅,左间是卧房,右间是书房,此外还另有两间小室,金儿和婳儿住一室,余下的一室是厨屋,现下做了杂物间。
小九带着月上漓去了内厅。
待上了茶水点心,小九命婳儿和金儿守在屋外,只留下檀儿。
檀儿憋了一路,这会子终于没人了,开口就是乐:“既来了府上,我们小姐自然会寻了机会瞧你,看把你急的,竟让人抬去了青凨阁。”
小九有些难为情,她咳了下嗓,才咕哝道:“我怕漓儿姐姐拘礼,不肯朝长辈开口。”
檀儿嗔她笨:“我家小姐作何来?还不是为了你?”
小九欢喜得眼睛都笑开了。
月上漓望着她的笑颜,轻声询问:“你可还疼?”
“真是奇了,”小九咧着小牙道,“见着漓儿姐姐,我便不疼了。”
檀儿一拍手:“我家小姐可是将御赐的金疮药带来了,偏又用不上了。”
“怎会用不上?”小九连忙道,“现下便帮我抹了吧,莫要辜负了漓儿姐姐的一片好心。”
檀儿撇嘴道:“你有贴身伺候的丫头,作甚使唤我?”
小九:“你不乐意?那我只能求漓儿姐姐帮忙了。”
檀儿当场急恼起来:“瞧把你能耐的!我们小姐是千金之躯!十指不沾阳春水!”
说着她兀自去洗了手,替小九解衣,扒裤子。
月上漓别开脸小声嘱咐檀儿:“动作轻些。”
檀儿只得拿出几分小心来。
小九忍着痛同月上漓讲:“前些日子,七哥说想去江南大儒之地游学。”
檀儿也竖着耳朵偷听。
月上漓思忖片刻,才开口问了句:“可知他要去多久?”
小九:“暂定两年,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