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举有风险,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依了棠硕。

    小九是腊八子时出生,腊月属丑月,子时水寒之气最重,火气甚微,五行失衡,命途多舛易夭折,须通过外在伪装躲灾厄。

    折子上,棠硕尽显爱女之心,且万分恳切。

    皇上随意将这奏折扔在了龙案上,面带不喜,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辰,才单手捏着眉心,开了金口,命亲信太监去传口谕,将棠硕诏进宫。

    棠硕换上朝服,心情忐忑地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皇上眼角透着不悦,来回打量棠硕。

    “朕素晓你风流成性,有失体统,只念你是功勋之后,又无贪腐弄权之过,且年近天命便不想与你为难,却不想如今更荒唐了。”

    棠硕吓得连连磕头,声线发抖:“为人父,必为子深谋远虑,请皇上念在臣一片……”

    他的话才起了个头,皇帝就从御座上起了身,嗤哼一声,将手上的折子狠摔在棠硕的脑袋上。

    棠硕内里的衣襟都被汗湿了,伏在地上的手,止不住地发颤:“臣不敢欺瞒皇上,是太行寺的云邈大师出言告诫,若不以此法养育小九,她活不过三载……”

    皇帝听闻更是龙颜震怒:“放肆的混账!竟全然无悔意!来人,给朕拖下去杖三十!”

    这三十廷杖打得棠硕直接昏死过去了,且另罚了一年俸禄,革了棠硕宗人府侍郎的职。

    见棠硕被打得皮开肉绽,人也没了意识,奔来的小妾们全都哭天抢地,绝望痛嚎。

    太夫人已年近古稀,瞧见这血淋淋的场面,也着实受了惊,康嬷嬷赶忙将她扶去了外间。

    去请公孙璎的丫环回来禀报:“夫人病了,正发着热症。”

    太夫人知晓公孙璎是在装病,却也计较不得,毕竟小九的事未同她商量,欺瞒了她。

    这时东管家遣人传话,妙医圣手刘三点刘老先生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府上了。

    太夫人忙起了身去了里间,只命棠硕的亲信小厮守在床前,其余姨太太全都打发走了。

    刘三点忙乎了大半个时辰,才净了手,出来给太夫人回话。

    “侯爷性命无虞,只是须小心将养半年。”

    太夫人稍放了心,朝康嬷嬷使了个眼色,赏了刘三点三十两白银,请他日后多多费心。

    刘三点恭敬应下,又和李德细细交代了一番,才出了府。

    太夫人安排好这边的事,才回了慈安苑。

    康嬷嬷见太夫人心神烦乱,难以安枕,便吩咐小厨房熬一碗安神汤。

    等汤的间隙,康嬷嬷轻着手给太夫人捶了捶腿:“幸得您老人家有先见之明,提前做了打点,监刑的黄公公手下留了情,不然这三十廷杖,侯爷哪可能捱得过……”

    太夫人阖着双眸叹声:“那司礼监的黄啁人精里的人精,他也不是受了我的银子才肯出力的,他是瞧出了万岁爷的心思,不会真要硕儿的命。”

    康嬷嬷心思百转千回,忍不住出主意道:“宜亲王王妃与当今皇后一母同胞,若能请得王妃出面恳请皇后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递个口风,这事八成就有转机了。”宜亲王是当朝唯一的铁帽子王,当年还是太后特意向皇上求的恩典。

    太夫人忖度片刻,觉得此法可行,皇帝以孝治天下,轻易不会违拗太后意愿,至于宜亲王王妃,那是个心善慈软之人,若她豁了老脸去求,想来也不会拒绝。

    只是一定得寻个合适的时机。

    这日过了满月,王妃饮茶闲聊时无意中提了一嘴,说听闻小九长了一双漂亮的烟色眼睛,心里好奇得紧。

    当时的侧妃公孙钰是公孙璎的嫡姐,她心念一动,以探病为由请示王妃,想要去侯府看望公孙璎。

    就寝时,王妃便和宜亲王说了这事,宜亲王向来和善敦厚,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三日后,侧妃公孙钰带着一众仆从护卫,登门侯府。

    太夫人陪同公孙璎迎公孙钰入了门,又陪着用过午膳,才回了慈安苑。

    没了外人和拘礼的规矩,姊妹俩总算能说些体己话了。

    手谈间,公孙钰便将王妃对小九的好奇说了出来。

    公孙璎听了当即冷脸摔了手中棋子。

    公孙钰忙下了榻,过去公孙璎那边扯她的手:“都已经做了当家主母,怎还这般任性?”

    公孙璎抽手嗤笑:“当家主母?不过是个虚架子罢了,自那小丫头落了地,哪件事是同我商议过的?”

    公孙钰迟疑道:“说起来那小九儿我也是瞧过的,除了瞳仁是烟色的,模样长得俊,倒也看不出有甚特别之处,为何你家老夫人与侯爷如此紧张她?”

    公孙璎竖眉道:“他们有意瞒着,岂会让我知晓?”

    公孙钰察觉阿若似乎有话要讲,立时将目光投向了她。

    阿若见公孙璎未有嗔视,便乍着胆子说了:“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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