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意见,免得伤了和气。”公孙璎的跋扈狠辣在整个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况沈值与梁国公交好,不愿因这事得罪他。

    棠硕看出他有成人之美,忙满面带笑地作揖道谢,还许诺他:“今个算我承你的情,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值摇头失笑:“侯爷不必挂怀。”又亲送他出了门。

    申时,棠硕去青凨阁用晚膳。

    期间,棠硕偷眼瞧她,见她冷面含霜,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他这一回不同以往,是真的动了心,于是放软了语气,喊了声璎娘。

    公孙璎并未停箸,但眉间已显出几分不耐。

    棠硕察觉出她的厌烦,下意识将音量放低了些:“我……我近日瞧上了一美姬,想与璎娘商量,择一吉日把人迎进门。”

    啪的一声,公孙璎怒然摔筷。

    旁边伺候的几个丫环吓得齐齐跪地。

    棠硕暗暗给周顺使了个眼色,周顺赶忙呼着一众丫环出了凉阁。

    刚在门前站定,周顺冷汗都还没来得及拭,便听到里面一阵霹雳乓啷的摔掼声,紧接着那溅起的碎瓷就扎进了棠硕的右眼角。

    棠硕当即痛呼了一声,周顺情急之下闯了进来。

    “爷!”看着眼冒血珠的棠硕,周顺腿都要吓软了。

    棠硕厉声呵斥道:“放肆的奴才,谁准你进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周顺连滚带爬出了凉阁,奔去找东管家。

    公孙璎打眼一瞧,见那碎片是伤在眼尾,便抬手拔了去,又摸出锦帕帮他止血。

    棠硕疼得龇牙咧嘴:“人我是一定要纳进门,只求璎娘千万善待她。”

    公孙璎冷言笑道:“爷用求这个字,璎娘可担不起。”

    棠硕上手握住璎娘雪白的腕,缓了缓语气:“我可以同璎娘保证,只要阿依娜尔入了府,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我全断干净。”

    顿了顿,又郑重补充道:“以后没甚要紧的事,也绝不醉酒晚归。”

    公孙璎用力按着棠硕的伤口,腥热的血霎时间染红了她月白锦帕。

    棠硕痛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却也没躲开。

    公孙璎捏着帕子收回手,转开身,不愿多看他一眼:“爷须应我两件事。”

    棠硕从袖口掏出自己的帕子,抹了抹脸上的血:“你说。”

    公孙璎:“其一,待阿依娜尔入了府,便是最后一个,不许再纳新人。”

    棠硕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其二,”公孙璎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她闭着眼绝然道,“从今日起,不许再歇在我房里。”

    棠硕闻言狠吃了一惊,他忖了忖才慢声道:“母亲若是知晓了,恐会责罚我。”

    公孙璎嗤一声,轻蔑道:“爷有的是能耐,自会想法子应对。”

    棠硕离去后,公孙璎将那紫檀木的方桌一劈两半。

    她的陪嫁丫环阿若,自小与她长在一起,心疼地红了眼圈。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公孙璎咬牙收了刀,将染了血的锦帕扔在地上:“烧了。”

    阿若低低叹息了声,去拿火盆了。

    次日清早,用过膳,太夫人来了青凨阁。

    公孙璎托病半卧在榻上,未起身去迎。

    太夫人唉声道:“他是个不成器的,你与他计较,气伤了自己个的身子,岂不枉遭罪?”

    公孙璎冷笑道:“爷成不成器璎娘不敢妄论,只是半年前三哥也瞧上了一美姬,想将人纳进门,父亲震怒,将他的腿打折了,足足将养了三个月才好透,也是怪了,自那之后就长了教训再不敢起那些歪念头。”

    太夫人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和嘲弄,但终究是自家理亏,也只得受着了。

    歇了午觉,太夫人遣人将周顺唤了来。

    “告诉你们爷,他最近心不净,请他去祠堂礼经思过,明日这个时辰再出来。”说着又示意身边的康嬷嬷,寻两个可靠的家生子盯着,以免棠硕在祠堂耍懒。

    康嬷嬷领命出去了。

    那时棠硕正在廊下拿绿头虫,喂他心爱的鹦鹉霓裳。

    霓裳吃得香,小嘴倍甜,一个劲地扯嗓喊:“侯爷吉祥!侯爷吉祥!”

    棠硕抬指点点它灵巧的脑袋:“就数你这小东西最称爷的心。”

    话音刚落,周顺打外头急急奔了来,俯首朝棠硕耳语了几句,棠硕立时沉了眉,他扭头往西一瞧,果然是杨文杨武两兄弟,对太夫人的话最是唯命是从。

    几个呼吸间棠硕就已猜到这事和公孙璎脱不了干系,想明白他倒也不气了,只挥手道:“吩咐下去,我要焚香沐浴。”

    难得的,棠硕这回没耍懒,老老实实地领了罚。

    他在蒲团上跪了十二个时辰,期间水米未进,最后体力不支被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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