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
就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像是赶走一只飞在面前的苍蝇。
荣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把他包住，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了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荣山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就“嗖”地一下从田晋中面前被挪开了，落到了五米外的地面上。
他落地的时候没有摔而是被那股力量平稳地放到地上，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下一秒那力量就撤了。
荣山站在五米外整个人还保持着张臂挡人的姿态一脸懵逼。
“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看到李渡手指一划荣山就像个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到任何光线任何手势任何咒语。
荣山懵逼了大概一秒然后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朝李渡冲过去，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脚也迈出去了。
但就在他刚迈出半步的时候张之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荣山，退下。”
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荣山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张之维脸上写满了“师傅你听我解释”的急切嘴巴张开刚想说话——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荣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咬紧后槽牙往旁边退了半步站到了田晋中轮椅的侧后方，双手攥着拳头身体绷得笔直。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李渡的动作。他走到田晋中面前，田晋中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他。
李渡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右手掌心按在了田晋中的左肩膀上。
他的手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道蓝色的微光亮了起来。
那蓝光从掌心发出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水面开始缓慢地扩散，
蓝光流过的地方空荡荡的裤管开始发生变化。
布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长，肌肉和骨骼在蓝光的包裹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痛苦的呻吟，田晋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田晋中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头在毯子下面动了动，
左脚的大拇指动了，右脚的脚趾头也动了，那种感觉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蓝光在膝盖的位置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上蔓延。
不到一分钟，两条腿彻底长好了。
完整的、崭新的、有血有肉的双腿。
李渡收回了手，手掌心的蓝光也随之熄灭。
田晋中整个人僵在轮椅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那是两条完整的腿，脚趾头露在薄毯外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动。
他动了动左脚的大拇指，它动了。
他又动了动右脚的脚趾头，它动了。
田晋中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稳，两条腿结结实实地踩在青石地面上，
脚掌和地面之间只有薄薄一层鞋底，他能感受到每一块青石的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一眼张之维。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着但没有说出话来。
整个演武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陆瑾的手已经彻底放下来了，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
陆玲珑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
张灵玉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缝，他的瞳孔放大了。
张楚岚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冯宝宝手里的竹枝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直直地看着田晋中的腿。
徐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也没察觉，徐三的双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荣山的眼眶直接红了，他看着田晋中的腿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李渡。
所有人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难道是双全手？
张之维也看着田晋中的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几十年的经历，也让他现在说不出话来。
李渡侧过身看着张之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你吃了吗”一样自然：
“老天师，这个条件，您能拒绝吗？”
荣山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
他眼睛里的红还没褪，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大步跨到李渡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