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一篇文章直接让事情变得更加诡谲了起来。
维萨里奥沉默的敲着梦境界当中的桌子,低头思考着什么。
马尔切洛也没有打扰,显然两个人都不认为事情闹的这么大会是一件单纯的好事。
“教廷那边怎么说?”
维萨里奥问出了关键问题。
那篇文章虽说帮维萨里奥挣脱了困境,但却也把维萨里奥架在了火上烤。
后续安排也让维萨里奥觉得,那位家主皮耶罗应该是最近疏于对花都内部和家族的管理,最后也记恨不到自己头上。
但教廷呢?教廷会怎么看自己?
教廷在花都的影响确实有限,以至于在之前维萨里奥的生活当中,教廷像是个透明人。
可一旦离开花都,到其他地方,尤其是北方,那么教廷的影响可以说无所不在。
就连邪教都得打着教廷的名号,就知道光明神教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到了什么程度了。
“不好说。”
马尔切洛说道:“内部消息说教廷会在春天进行‘秘密会议’,来填补圣座的空缺。”
维萨里奥心中了然,现任教皇应该是不行了。
“但那位教廷的特使确实开始和我接触,包括花都教会的大主教都来询问你的信息,恐怕你的名字已经传达到了圣座之上。”
“不光是现任的圣座,还有下一任。”
这个评价就有些恐怖了,这就意味着维萨里奥不是被某个人注意到了,而是整个教廷都因为这次的事件向维萨里奥投来了目光。
“总之,你在外面别再搞出什么岔子来。”
维萨里奥点头表示了解,他和教廷接触太少,也摸不清教廷眼里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但从教廷对那场暴动的暧昧态度来看,应该不是什么负面形象。
而在提醒完之后,老马靠在了梦境中的椅子上,话锋一转,说道:“说回正事吧,你有什么打算?”
“是去珍珠城还是米兰德公国那边买个庄园待着?反正就当是休假了。”
维萨里奥听完之后吐槽道:“那不就还是在花都的眼皮子底下吗?”
“流放本来就只是个形式。”
马尔切洛说道:“只要你这三年内不踏进花都城门,就不算破坏规矩,你甚至可以回南郊搞个小庄园住着,如果你乐意的话。”
维萨里奥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
在前世对应时期的城邦,有人流放甚至只被流放了十几公里,可能连城门可能都没出去,也算是老传统了。
不过维萨里奥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去北边看看。”
马尔切洛原本轻松的神态收敛了起来,认真的看着维萨里奥。
“别看现在停战了,北边可是乱的很,可能一些大城市还好,但绝大多数地方可和花都不一样。”
“我知道。”
维萨里奥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我已经读了很多书了,但我见识到的世界还是只有花都而已。”
“新书和新剧本的灵感也不是憋在庄园里能写出来的。”
早在决定跑路的时候,维萨里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越是文抄,维萨里奥就觉得这个世界越是无法完全和前世对上。
就比如《基督山伯爵》的改写就让维萨里奥查阅了许多资料。
想要克服这个问题,就得维萨里奥脚踏实地,到这个世界去看看才行,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维萨里奥也到了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境界了。
自己必须要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才能真正把那些前世的作品带到这个世界当中。
否则的话那些作品就只是一具空壳,没有灵魂。
而且花都因为自己闹出了那么大动静,自己还是出去避避风头的比较好。
想到这里,维萨里奥尴尬的笑了笑,自己的想法还真是越来越虚幻和抽象,越来越接近那些脑子不太好的艺术家和文人了。
马尔切洛也明白了这背后的意义,虽说大部分流放都只是走个过场,甚至是为了把人放在花都的眼皮子底下,但维萨里奥确实不太一样,他在这次事件当中表现出的影响力太大了。
如果继续让维萨里奥留在花都周围,继续写那些剧本的话,光是对他的争夺恐怕就要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维萨里奥本人暂时离开花都的视线算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
“我明白了。”
马尔切洛最终还是权衡了一下,妥协说道:“但记住,不要走的太远,别看那些帝国的使节团们彬彬有礼,实际上帝国内部的情况混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