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并不是美第奇家族一开始时候下达的命令,而是洛伦佐通过自己的秘典临时做出的决定,让整个花都开始帮自己进行着某种仪式。
不光是教会,甚至就连那些正在发生战斗的地方似乎都被牵引到了特定的地方。
外界总是有着传言,说这位显赫者洛伦佐依旧在暗中秘密掌握着花都的一切。
显然这个传言还是低估了显赫者的力量,他不光能掌控花都的一切,甚至能直接控制更加具体,更加细微的命运。
在这一刻,花都这座城市仿佛觉醒了某种自我意识,里面的人们开始自发的帮助洛伦佐完成那既定的命运仪式。
这些发生战斗的地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比例,整个花都宛如一座巨大的仪式现场,开始自行调整仪式结构。
皮耶罗很少看到父亲出手,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看到命运规律秘典的顶点之一究竟是什么样子。
洛伦佐的秘典能力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发挥作用了,明明是如此混乱的神秘学动荡,但到现在居然没有一户普通人家的门扉被攻破,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伤亡。
这些既是巧合又不是巧合,更准确的说法是洛伦佐通过秘典所编制而成的既定命运,他在随手庇护着花都的普通民众们。
难怪教廷会坚决反对神秘力量介入到世俗战争当中。
这种程度的力量,要是打仗的时候,对方的军阵“恰好”摆成了什么自毁倾向的仪式,“恰好”又发动了仪式都有可能。
更别说这并非是《秘密之书》的全部能力,就算洛伦佐不直接介入,光是用《秘密之书》上每日刷新出来的“秘密”,就足以让一个军队,一个小国,一位国王崩溃。
洛伦佐却是透过迷雾回望了一眼自己当初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城市,有些怅然的摇了摇头。
此时他才在恍惚间发觉,自己去研究的这数十年当中,花都好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他自己却完全醉心于研究,对花都的事情知道的越来越少。
就连弗朗切斯科所大力吹捧的那个新人维萨里奥的戏剧他都没去看。
他是不是应该之前就抽空去看一眼,顺便帮那位年轻人占卜一下的呢?
洛伦佐从怀中给自己灌下了一瓶魔药,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改变这位正在重新降生的存在的命运。”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大人想做什么,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皮耶罗还是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居然要改写一位堪比司书存在的命运。
洛伦佐重新面向伊莎贝拉,问道:“告诉我,伊莎贝拉。”
“死亡是什么感觉?”
皮耶罗的脸色瞬间煞白,结合之前伊莎贝拉的询问,皮耶罗已经确定,这位花都的真正庇护者要离自己而去了。
“父亲!”皮耶罗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
显然这位显赫者的继承人并没有外界看起来的那么威严和成熟。
“就不能直接把这位存在转移走吗?”
这位伟大存在还尚未降生,凭借美第奇的家产以及这两位的手段,绝对可以把这带来灾难的虫蛹丢到其他地方去。
“所以说你太懦弱了,皮耶罗。”
洛伦佐看向自己选定的继承人,严厉的说道:“你能转移走一次,那么接下来呢?后续其他动荡降临的时候呢?”
“但只要‘蜕壳之蛾’在命运的位置上占据了花都,那么之后其他动荡就不会再降临了,这是一场灾难,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机会。”
在神秘学当中,位置的概念极其重要,一旦一个位置被占据,其他力量就很难再挤进这个位置。
与其把这位尚未降生的伟大存在给转移走,然后等着下次另一个成长完全的伟大存在驾临花都的时候束手无策,不如趁着这次直接将这位伟大存在的命运和花都绑在一起。
“但是父亲!”皮耶罗还想要说什么。
但伊莎贝拉打断道:“死亡不是终点。”
“遗忘才是。”
伊莎贝拉看向这位权倾花都的老人,似乎看向了更遥远之前,那个把家族账本搞的一塌糊涂的年轻人。
而洛伦佐的目光则要看的更远,在迷失区的雾气当中,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个坚定的身影。
那是那位带领人类走出黑暗动荡时期的圣女大人。
憧憬、敬畏、崇拜,这些在外界看来,显赫者压根不应该拥有的情绪洛伦佐的心底翻涌。
世人如今对莉莉耶圣女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圣女大人究竟有多么的伟大。
即便如今的教廷几乎已经快把莉莉耶捧成了伟大存在之下第一人,即便神秘学界认定圣女大人是伟大存在之下第一具名者,但这还不够,都还不够,起码对洛伦佐来说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