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瞳立马给出了回应,下方的街道上,原本厚重的浓雾开始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滚。
街角的破旧木桶,散落的麻绳都在雾气的包裹下逐渐拉长,怪异的轮廓如同在跳舞一般扭动着。
男人就这样盯着下方那个独行的寡妇,已经准备好从对方身上抽取那纯粹的恐惧灵质。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方的雾气确实在堆叠,但雾气也正在开始逐渐上涌。
就连男人身边的雾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郁,粘稠的完全化不开。
男人皱起了眉头,觉得是自己的灵性没有控制好,开始使用触媒雾中瞳继续调整雾气方位。
但就在男人低头查看自己的触媒雾中瞳状态的时候,那枚本应该紧紧盯着街道的触媒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
那浑浊的,充满血丝的瞳孔宛如活过来了一般,正越过男人的手指,盯着他的脸。
没等男人做出反应,眼球表面的血丝突然暴起,如同蛛网一般顺着干瘪的眼白漫延而出,直接爬上了男人的手指。
这些血丝像是废弃房屋的藤蔓一样,顺着他的手背,手臂,甚至要一路爬进他的眼眶当中。
男人瞬间发出一声尖叫,就像是那些被他所吓到的普通人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触媒失控?还是被其他神秘力量所影响?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很危险。
他想要甩掉这个触媒,但血丝已经死死的把雾中瞳缝在了他的手心当中。
极致的恐惧摧毁了男人的理智,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灵区,什么任务,只想要快点逃走,回到自己的教会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男人才刚转身,就看到了一道惨白的面孔正在盯着他。
那是刚刚还在街道上的那个寡妇。
伊莎贝拉的面孔虽然有些惨白,但起码还有着人类的血色,更别提这张脸本身就漂亮的不像话。
但此时在男人的眼中,这张脸却是要比真正的幽灵更加骇人。
那些雾中瞳创造的东西都是死物,都是徒有其表,临时凝聚而成的有形灵质。
而站在男人面前的,恐怕是一个真正危险的神秘学家。
“真是可怜的孩子。”
伊莎贝拉缓缓开口说道:“跟着这群人办事,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男人惊惧的后退,他明白眼前寡妇这些话不是开口对他说的。
这家伙在和一个已经死去了的眼球对话!
雾中瞳顺着男人的身体移动,跳到了伊莎贝拉的手上,干瘪的眼球当中居然泛起了一丝灵性的泪水。
伊莎贝拉看着手背上的雾中瞳轻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他们杀光了你的家人,还把你的眼睛在活着的时候就剜了出来吗?”
“这样做确实能保持触媒的活性,但说实话效率有些太低了。”
伊莎贝拉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评价一个事实,她低垂的眼眸看向了男人,身后的鬼火开始熊熊燃烧。
“啊,真是可怜的孩子,你的眼睛被挖去的时候都还没成年吧?”
在熊熊鬼火之中,一具骷髅在火焰当中缓缓现身。
骷髅被擦拭的很干净,漂亮的像是石膏做的一样。
伊莎贝拉紧紧贴着这具骷髅,像是依偎在爱人的怀中。
而那只瞳孔则像是个乖巧的孩子,跳到了伊莎贝拉的肩膀之上。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惊惧之眼的男人双腿已经开始不停使唤,不住的颤抖。
这一幕虽然荒诞,但如果让一个怪诞爱好者来看的话甚至有些温情。
可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实力,那么恐怕大部分神秘学家表现并不会比这个男人要好到哪里去。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雾中瞳早就已经是死物了!
这个女人是怎么让一个死物重新复活的?
尤其是这个死物还像是找到了母亲一样和眼前的女人诉苦?
这已经超出常识了,起码是超出眼前男人的常识了。
惊惧之瞳教会主要是研习死亡规律和心相规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眼前的男人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离谱。
他只听说过有人能对着死去之人的脑子或者其他完整尸体进行通灵的,但没听说过有人能光是通过一个眼珠子就把亡灵召回的。
别说是脑子和完整尸体对比一个眼珠子的难度了,通灵和意识召回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能力!
更别提这个眼珠子明明已经被他们制成了触媒!
这都已经不能算是“尸体”的一部分了,根本就是另外一个被转化规律重塑过,和原主人毫无相关的新东西才对。
“要是朱塞佩还在,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