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特里希诺诗社,了解那些繁重神学与哲学之下的文学,那么在特里希诺的有生之年,说不定真的能看到一种新的文学崛起。
更何况这个人文主义更是让特里希诺想到了什么东西——灵质。
神秘学界对灵质的研究始终没有停止,但却没有人能准确的说出灵质究竟是什么,而人文主义,以及维萨里奥所说的那些东西不自觉的让特里希诺将灵质和他所研究的文学结合在了一起。
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的特里希诺对神秘学和秘典可要比维萨里奥这个半吊子知道的更多,像是蒙学和通读这两个新手阶段到还好,但到了释义以及之后注解阶段,是需要神秘学家本身对秘典和神秘学有所了解的。
就好像你要踏入释义阶段,就真的需要解释秘典上的意思,有自己的一部分理解一样。
所以这些超凡者更喜欢自称神秘学家,而非超凡者。
此时的特里希诺看向维萨里奥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以至于维萨里奥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菊花一紧。
好在维萨里奥不断的告诉自己这里不是英格兰,才没被对方的眼神吓退。
“维萨里奥先生,您有兴趣加入特里希诺诗社吗?”
这位在花都风头无量的文学先驱以一种热诚,甚至过于尊重的方式向维萨里奥发出了邀请。
“我可以让瓦伦蒂家族邀请您,让您成为和我一样的入幕之宾。”
也就是幕僚,或者说是和家族绑定的艺术家。
说完,特里希诺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利奥,朱利奥看到特里希诺这么说,也是以瓦伦蒂家公子的身份对维萨里奥点了点头,表示正如特里希诺所说。
虽说朱利奥只是特里希诺诗社的骨干,但却是瓦伦蒂家的公子,就算特里希诺这位幕僚地位再高也应该不至于让这位公子这么配合才对,但维萨里奥没有在意,而是认真的说道:“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请您理解。”
维萨里奥当然知道特里希诺的邀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直接从金盏花剧院的编剧变成贵族的家臣。
但是不行,薇薇安的资助既是保护伞,也是某种枷锁,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其他贵族的资助,但直接成为家臣多少会有些打这位榜一金主的脸。
或许瓦伦蒂家不在乎,能够庇护维萨里奥,但这也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送到了瓦伦蒂家,平时都还好说,万一以后翻脸了这就是维萨里奥的死穴。
特里希诺倒也是没强求,而是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强求,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与您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哦,还有朱利奥也一样。”
“当然,我很乐意!”
别说,至少有了朱利奥这个朋友之后,以后参加沙龙就不用担心打包问题了,谁敢甩瓦伦蒂家族公子哥的脸色,朱利奥帮自己打包人家还得夸赞自己节俭,说不定还得称赞下自己的厨师才行。
在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维萨里奥才礼貌的切入了正题,维萨里奥能来当然不全是看在朱利奥和这位特里希诺的面子上,他也是有一些真的需要对方帮忙的项目的。
“我有一门生意希望和你们进行合作,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我的一些不成气候的想法,您可以拒绝。”
一位平民剧作家,居然和瓦伦蒂的家臣与公子哥谈论生意,这说出去多少有些魔幻了,但特里希诺却是点了点头,丝毫不在乎对方有没有本钱,因为既然没有本钱,那就说明对方有着其他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来入股。
更何况再有钱也不可能有瓦伦蒂家有钱。
“印在纸上的诗歌很优美,但能看到和欣赏的人太少了,花都的造纸坊和印刷机每天能吐出几万张成型的纸,可它们要么印了神学,要么印了账单,又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想在纸上印点别的东西。定期发行,价格便宜到普通人花几个铜币就能买到。上面不仅仅有长诗,还有行会的八卦、哪艘商船进了港、或者是城里最近流行的剧目单。我把它叫作报刊。”
是的,维萨里奥想做报纸,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些娱乐性质的册子,但完全算不上是成熟的杂志和报刊体系,别说是定期发行,就连连载项目都没有,娱乐版块也十分匮乏。
像是之前汉克那道治安署的那种小册子,在这个时代都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一种娱乐方式了。
一直在旁听的朱利奥愣了下,随手找来的一边的侍从,说了两句之后,不一会儿侍从便端着一个银盘走了上来,朱利奥从上面拿起几张边缘裁切得并不整齐、印着密密麻麻黑色铅字的纸片,递到了李奥面前。
“您说的是这种样式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