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没什么代价,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每个月至少提供一条有效情报或者协助一次任务,还有每周和我这个申请人联系一次。
如果两个月连续考核不达标,就会被开除。不过,考核对你来说肯定是轻轻松松吧?
我们才认识了几周,你提供的信息比那些资深临时工都要强的多。”
周持没有回话,细细思量着。
电话那头,李竹青又开口了:“你可以不急着做决定,事情处理完,也需要一周才能升得上去,一周以内你给我答复就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周持回复,李竹青把电话一按,往床头一扔,整个人躺在床上,两只脚使劲对着空气连蹬几下。
她心里暗道:每次都被你挂电话,这次可被我逮住机会了。
在听见骰子问那句“有什么代价”时,她就有感觉,这个人已经心动了。
不过也正常,她说的话水分并不多,这个临时工的岗位,一般人还真就申请不到。
蹬了几下空气,她立马弹起身,面色一肃,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一声,电话接通,李竹青冷声道:“紧急任务。”
另一头,周持看着听筒,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莫名有种感觉,那头像是在跟他比谁先挂电话。
他摇了摇头,肯定是错觉,李老师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挂上电话,他四处看了看,选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居民楼,一路爬到天台顶上,默默看着底下一片狼藉的街道。
等国调局过来洗完地,整个事件应该就到了尾声。
经历了这么长的周期,积累已久的开发度,想必可以迎来一次爆发性的增长。
做题家的第二阶段、觉者的第一阶段,也都能涌现出新属性。
至于李竹青刚才讲的话,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他找雾行者那群人问问题,经常是一问三不知,但问李竹青,最少也能给个名头出来。
官方的内部资料库,或许是他窥见世界本质的途径之一。
最起码,【做题家】能提升不少开发度。
且他们的装备……周持想起了测试的头盔、米粒大小的追踪器,还有李竹青手里那个小巧的、可以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
他从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平常遇见的顶多就是砖头一般模样的大哥大,都揣不进兜里。
局里肯定还有更好的,装备,资源……包括他急需的晶片。
而获得这些只需要积分。
如果是对付邪祟和伪人,不但有官方的人帮忙,自己还可以吸收处理后的灵能,最后再拿积分换取其他好处。
双倍工资。
这是国调局在给他打工啊。
而且,以后跟谢安那样的人扯虎皮,就不用靠嘴巴忽悠,直接持证上岗。
真有这种好事?
周持默默思索着。
夜色模糊他的身影,月光又为他描上一层银边。楼底是尸体、肉酱、断裂的灯杆、横陈的猎犬。
晚风拂过,他坐在天台边缘,像一尊沉思的神像。
……
谢安扶着墙,一步步走进巷子深处。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所,正所谓狡兔三窟,他身为一个杀手,自然也有其他的安全屋。
身上的鲜血已经止住,但残留的力量依旧深入骨血,好在他感觉越来越疼了,对于执业者,麻木才是更可怕的事。
“他妈的。”想到那个该死的厨子,谢安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你骂我?”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谢安心头一震,身受重伤的他感知迟钝了许多。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一个高大而精悍的人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这模样不知道跟踪了多久。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
忽地,谢安又骂了一声:“骂的就是你。我同心结打开多久了?怎么这会才来?狗日的肝将,你果然是没有心。”
肝将冷笑一声:“你有心,你心君当然有心,就是给人打成死狗一样,不如改名叫郡肝,还能丢去涮涮火锅。”
听见“死狗”这俩字,谢安眉头一竖:“别给我提狗,我现在听到就烦。”
肝将耸耸肩:“我刚才收到感应,去学府路附近看了看,这会儿已经被国调局的人围起来了,看车牌,还有虚界研究所的人参与。说吧,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听到这话,谢安想到了那个古怪的骰子,这家伙还真没唬人。
他不答反问:“听说过食神会吗?”
“食神会?”肝将眉梢一挑,“新开的火锅店?”
谢安“呸”了一声:“一个邪道组织,妈的,就是他们阴了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