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迹象早就显露过，当时课堂上出现的那只发条青蛙，应该就是方柏放出来的。
刘磊和张浩之所以被污染，也是因为方柏可以控制邪祟。
食神会在做的事情是饲养邪祟，只不过，所谓的饲养只是标记位置，滋养它们，最后进行收割。
养过邪祟的人都知道，饲养容易，操控难。
而这一点恰是方柏的特长。
他在那晚逃离麻将馆后，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食神会。
一个养，一个控，正好臭味相投。
那只手账上记录的不见踪影的F级邪祟，或许就是方柏加入食神会的投名状。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力，他跟着主厨一起追踪标记，以不同类型的邪祟应对突发情况。
周持忽然觉得缘分真是奇妙。
他杀掉苏晚，被种下标记，食神会追踪而来，他通过雾行者转移标记，食神会因此索引到杀手。
而他跟着雾行者追猎方柏，却又找到了食神会。
三方循环，明暗互转，猎手与猎物交换了身份。
其中两方都掌握了一部分信息，只有杀手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过是贪小便宜，捡了一百块钱。
这时，张明明终于看清了几人的面容，低声急促道：“那个人，大哥，那个被围攻的人，就是那晚追咱们的杀手。”
周持点了点头。
傅先生听见这话，眉头拧成一团。
前方战况正激烈，被围攻的人浑身是血，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谁赢谁输他并不在意，可等他们分出胜负，又该怎么证明街对面的人是伪人？
一个D级执业者，或许根本不会听他们的废话。
周持忽然开口了：“我们要帮那个杀手。”
一行人立马将目光转向他。
“为什么？”傅先生问道。
“跟杀手缠斗的人，来自食神会。”周持说道。
傅先生心头一动，想起了之前周持所说的“食神的注视”。
但令他疑惑的是，如果是这样，那场上所有的人都跟骰子认识？真的只是巧合吗？
周持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他们以人为食，饲养邪祟，跟那个伪人是一丘之貉。而我们帮了杀手，他碍于规矩也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住再打一场。”
傅先生转过头，看向街道。
和杀手战斗的人居然还有邪祟相助，确实不像什么正经势力，小骰说的话有道理。
只是……他心里仍有一丝顾虑。
D级执业者的战斗不是那么好参与的。
执业者等级分明，F级可以算作普通人的巅峰，E级初步踏入超凡，而D级的执业者……已经算得上非人。
他们体内的秩序灵光早已完成循环，就像织成了一张网，和生命系统一体两面，秩序不破，生命不止。
即便肉体受伤，秩序依旧可以将活性牵连在一起。连枪械击中都难以致命，只能造成一些威胁。
这也是低级执业者几乎不可能逆伐高级执业者的原因，秩序不够稳固，很难破坏对方体内的秩序。
反过来说，高级执业者一但反扑，却是低级执业者难以承受的。
傅先生紧缩眉头。
自己只是 E级，其他人更低，以雾行者的级别想要掺和 D级执业者的战斗……确实能有一定影响，但一不小心就得死几个人。
可小李的仇不能不报……
他转头扫过众人一眼，开口道：“小骰说的有道理。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会会他们。”
身为雾行者的头领，也是其中等级最高的执业者，理当由他来冒这个风险。
“什么?”
“你一个人？那怎么行！”
“傅先生，咱们雾行者没有怕死的，就别说这种话了。”
其他人都是心头一惊，他们都知道其中的危险，傅先生一个人上在他们看来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傅先生。”周持忽然开口，“我来吧。”
傅先生一愣，看向他：“你来？开什么玩笑，这里我级别最高，还是能比你多扛一两下。”
周持摇摇头：
“傅先生，我比你更合适。眼下的情况不是比谁更能扛，是要看谁更灵活、更快，谁能第一时间解决那个伪人。这一点，张明明比较了解。”
“而且，这个建议既然是我提出的，那就由我来执行。”
他选择出这个头，当然不是脑袋一热。
对面有三只邪祟，一个伪人，最少值五十点灵能。最厉害的主厨还被杀手牵制，这个收获他不能放过。
此外，他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