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仙界没有丹方所需灵药仙草,便是其他界也未曾留有过,据褚玉推算,此界已无神品丹药,此方终不可炼成。
若是想要突破仙品炼成神品丹药,非得有丹方所写灵草不可,至于此间无有,然此间之外呢?
洛苓算是知道为何褚玉上仙之身为何推算个仙草的位置便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了,这些仙草竟不在此间。
天行有常,天道无常。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人探索过此间之外,无论是修为多么高深者触之即退,皆言不可说。
想也知道天道监管此间,绝不会允许有人越过它去,更别说别处接纳外来之人,天荒夜谭。
打死洛苓也想不到褚玉为什么愿意替她顶着天道之逆鳞行事,事成之后又究竟是要她干些什么。
就是到时他要她反了这天她也觉得十分正常了。
先不谈那些没影的事,洛苓想知道褚玉要如何突破天道桎梏将此间之外的灵草带回此间。
被找上门的褚玉一脸诧异,“不是我怎么做,而是你怎么做。”
洛苓:?
褚玉披着不知哪个山头倒霉的狐妖的皮子,窝在塌上捧着洛苓送来的仙药抿着。
“我并不能去到此间之外,也做不到凭空取回仙草 ,”赶在洛苓拍案而起之前,褚玉喝了一口仙药后面色红润了些,舒爽道:“但是我能将你送去此间之外,你可以自己在别的世界寻找你需要的仙草,然后将其带回此间。”
洛苓皱眉,简直像是是在人界的茶馆里听书。
褚玉知道她难以相信,但是也不解释。
作为施法之人,若是他离开此间将再无法找回原地,只能由他送别人离去再带人回来。
而这个寻药的任务除了洛苓,也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更别说把身家性命完全交付于别人。
老实说褚玉也不太能确信洛苓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方法,毕竟比起晋升金仙,那当然是性命更为重要。
就算一辈子只是个玄仙,也足够优哉游哉活上万年了,何必为了个可能晋升金仙的机会——还是十分渺茫的机会堵上性命?
可能是草药成精的缘故,洛苓十分的一根筋,于是她和褚玉一拍即合,商量好一切后第二天就被投放进了这个小世界。
洛苓守着丹炉,见火候差不多了,取出炉中药泥,放入臼中仔细捣着,直到指尖捻着药泥已完全感受不到粗泥,才放入木板间搓成小药丸封装入瓶。
出门抬眼一看,风雪小了些,能见着挂在头顶的太阳,冷清清的光撒到地上,连雪皮都烫不化,更别说带来一点暖意。
洛苓进屋装好药瓶,又裹了被子缩进塌上,剥了早上平安送的坚果,细细地嚼了。
嗯,很香。
扯着棉被——还是十年前一家六口跪着求她收下的,当初盖在身上暖融融的,她高兴了很久,如今却已经不是很暖了,不论洛苓怎么将自己裹紧,从那破烂的棉被里也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暖了。
洛苓不禁想起褚玉的狐狸皮子和宫玄的披风来。
不谈褚玉的千年狐妖皮,单她昨晚隐约瞧见宫玄身上的那块狐狸围脖,约莫也是极暖和的。
只是……
洛苓想起搭上的脉,常年被毒着,加上各种暗伤,难怪裹着上好的毛皮,踩着鹿皮做的鞋也浑身冰凉。
唉,真是可怜。
洛苓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人,这般折磨于他,想来这些年不曾好睡。
到如今寻着了她,她定是能将他完完全全地治好,叫他冬日也不必穿棉。
想到自己的医术用到了实处,就是她那老古板师傅见了,说不定也要摸着她的脑袋夸上两句,洛苓翘着腿,得意地晃。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苓等风雪渐小就知道东天快要过去了,只是长白山上风雪只在夏日里消融,所以她不太清楚如今是何时期,只等雪狼村的村民下次上山时问询。
算算日子,那可怜人也该来复诊了。
难得天晴无风,洛苓将药芦里的草药拿出来放到廊下,想着去去潮,明日练了丹便下山去。
放下簸箕,洛苓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进屋搬躺椅出来晒晒太阳就看见一群老熟人。
是平安,还有陈平一行人。
好似回到几个月前的夜晚,也是这一群人暮地出现。
不过那日天色太晚,未曾好好见过,如今天色晴朗,只飘着鹅毛似的白雪,和着阳光,倒教人觉得暖融融的。
这回不等平安先上前问好,陈平便上前一步对着洛苓躬身行礼……这可比洛苓平常随意的拱手来得真心实意多了。
洛苓不明所以但也站着受了,等对方抬起头来看见陈平一脸谄媚——或许这么形容不太恰当但是洛苓确实是感受到了陈平对她态度的大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