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抿了抿被风吹得裂开的唇,尝到一丝腥味,对着面色平淡的洛神医拱手——他到是想跪下磕头,可是洛神医早年便说过不受跪拜之礼。
于是学了她抬手,只当感恩鸣谢。
“多谢洛神医,那我下次再给洛神医带药材上来。”
洛苓捻了捻被雪沾湿的指间,摆摆手道:“无需再来,此间已了。”
平安有些着急,“怎算?”
洛苓莫名其妙地看向平安:“你予我艾草,我还你所求,已是交易,何来再谢?”
平安却摇头解释,“那艾草是我带外人上山叨扰神医的歉礼,非是交易。”
望着平安的眼神发现他并不是在说谎而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洛苓有一瞬间的石化。
不是,她也就一年没回来,长白山的山顶已经成了她的地盘了吗?更离谱的是上山要交见面礼了都……
洛苓平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崩溃,随后无奈道:“不必如此,此地本就非我所有,人人皆可来往,至于寻我所求,不算叨扰,交易而已,既有所得,亦有所失。”
她巴不得来找她的人越多越好,她才能更快得打听到仙草的消息。
平安有些听不明白洛苓的话,但是知道她的意思是可以带人上山找她,不需要给她额外的报酬。
那些村民担心的打扰到她会使她厌烦离去的无端猜测都是错的。
平安握紧手中的药材,又道了两声谢才带着一行侍卫转身离去。
洛苓看着小黑点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雪山里,在茅屋下点燃了一盏灯,于是幽幽的长白山顶便亮起一抹星子。
回到茅草屋里,看着端坐在踏上的宫玄,和在一旁伺候的陈平,洛苓也只当不知对面身份也坐到了宫玄对面的踏上,两人间只隔了一方茶桌。
陈平依旧是候在宫玄身后侧方,见洛苓看向他,反而笑着对洛苓拱手行礼。
哦,她还以为对面会厉声呵斥她不行礼呢。
没体验到话本里打脸恶仆的戏码,洛苓有些可惜。
随后收回心思看向对面端坐的宫玄。
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大抵如此了。
洛苓替对面两人倒了一杯热水,陈平得到宫玄点头谢过洛苓后将水杯握于手中,并未饮下,宫玄更是没碰,只言辞谢过。
她也不在意,自己端起瓷杯暖了暖手后啜饮一口后才放下杯子开口说话。
“可是为身有顽疾而来?”
宫玄看着洛苓甚为年轻的面容,以及对方平淡从容的神情,颔首。
“是。神医可解否?”
洛苓点点头,没看陈平突然抬起了一点的头,从温热的杯壁上抽出一只手敲了敲茶桌。
“我的规矩,以物换物,我可以治好你的身体,不论是毒还是病,只一点,与之相对的,能力范围内最好的药材给我,此交易方成。”
宫玄没说话,陈平倒有些沉不住气,看了一眼他家主子的背影。
洛苓也不着急,见他不说话,又握紧水杯。
长白山还是冷了些,虽好保存药材,但是好像不太宜居啊!
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两件春衣,洛苓琢磨着换个地方定居。
“可。”
正想着,对面玉雕般的人开了金口,于是洛苓回过神来,也不见多高兴,了然地放开水杯,拿出软枕置于桌面,示意宫玄把手放上去。
治病嘛,总得先知道是什么病吧,她才好对症下药……
?
洛苓摸着脉,侧头怜惜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宫玄。
白长这么一张天妒人怨的脸,初见还以为白雪成精,结果是被折腾得面无人色。
“我其实挺好奇,这些年你是靠着什么挨到了今日?”
宫玄看着洛苓开始收拾东西,收回白得几乎透明的手,冰冷的手腕上似乎还残存着一点对方指尖的温度,待收回斗篷里后就也都归于冰凉。
“寻常汤药罢了。”
宫玄端起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杯,饮了一口便不再开口,于是陈平报了些药方。
洛苓听得咋舌。
都是些关键时刻吊人命的药,此人竟当茶水喝,难怪又是毒又是伤的也没死,还能找到她这里来。
没想多久,洛苓下了踏,找来油纸和笔墨,提笔就开始写方子,不一会儿就写好了。
吹了吹,待墨迹干后交给陈平。
“此药方一日三副,三碗水煎成半碗,建议餐前饮,三月后再来。”
看陈平拿着一张药方愣住了,洛苓想了想又对宫玄说:“本来按规矩是送你一副作为参考的,但是有些药材我这药芦里并没有预备,所以只能烦请你自己请医师回家抓药了。”
更何况听陈平之前报的药方情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