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华刚刚异化，对自己的能力不了解，还未曾将后来那几乎属于诡异的感官错位开发出来——
他的超凡能力应用到极致时，别人能看到真实存在的他，只不过感官被干扰，看到的位置和听到的声音都是错误的。
她一个空间超凡者，都会被干扰，可见许荣华后期能力之强。
棠李站在原地，等着罗尚出来。
罗尚跑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一身衣裳，颜色昏暗，应该是守夜人的衣。
地上一片脏污，血流得到处都是，他看着再次站到围栏上的棠李，“阿李，我删了监控，里面的人也晕过去了。”
“嗯，”棠李点头，“你去拿一把刀，把他们心脏里的东西取出来。”
“……好……”，罗尚转回他路过过的工具房，从里面拿了一把尖刀和两个大编织袋。
从前棠李打打杀杀从来不会让他一起做事，但是现在不同了，棠李更信任他了！
罗尚有些兴奋，心中又难免恐惧，在那具没有手脚的尸体前比划了许久才闭上眼睛，将尖刀插入了心脏。
忍着恶心感和棠李上次一样，他将手伸进去在心脏里找那颗微小的颗粒。
手中黏腻的感觉通过手部神经不断传送到罗尚脑海中，他忍不住去想自己手里摸到的血肉、心脏是什么模样。
恶心感从喉咙冒出来，被他用力龇牙压了下去。
“阿李，找不到……”他深呼吸，手抖得厉害。
棠李看着他，“在中间的位置，左心房和右心房中间，卵圆窝里。”声音冷静，让罗尚跟着冷静不少。
“好……好，我找到了！”罗尚收回手，手上黏糊糊一片血红，手指头上捏着一枚小小的硬物。
再去切那条蛇的时候，简单许多，毕竟他死得快，没有恢复成人形。
棠李满意点头，“做得不错，你装好。”
“好，你等会儿，我处理一下这里”，罗尚将地上的人和蛇、蜘蛛腿装到他拿出来的两个大蛇皮袋里，看到滴答的血液，超凡能力运转，整个袋子外面形成了一层冰冻。
他拿起冲地的水管，将手上、地上的血液全冲干净。
好在这里就是屠宰的地方，污水池里此时还有脏污的血水未曾清理。
罗尚整理完，抓起两个袋子扛到肩膀上。
“从后门走吧，”棠李跳上墙头，在微弱的月光中看到远处朝着这边使来的摩托车灯光，她朝着围墙另一边走去。
监控关了，守夜的人也晕着，罗尚大大方方打开后门走出去。
他块头大，力气也不小，加上异化后还增强了体质，此时扛着两个麻袋居然也没有太难。
“阿李，他们怎么办？”他实在没经验。
“扔河里，”棠李走在田埂上，月光倾泻，她身上泛着一圈月白光华，如同一只精灵。
“会不会被人发现？”罗尚有些担心。
毕竟棠李和对方打斗的时候，难免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单就从身体内部爆开这一点，秦江一行人就见过。
“不会的，世界要乱了，”棠李说道，“没人会来查这点小事。”
“好”，罗尚点头，从前棠李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近棠李对他好了，他的质疑也变多。
主要是最近棠李做的事情……太让人震惊。
感觉到袋子有些湿润，身上的冷意再次外溢，袋子再次结冰，止住那差点滴下来的血。
这个屠宰场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棠李看起来心情不错，慢悠悠往前行，一条短短的路走了小半个小时。
两人走到河边，罗尚将袋子直接从岸边往下推。
夜黑风高，偶有虫鸣，静逸中远远传来猪的尖声啸叫，“这么早就杀猪，”罗尚抬头看向黑暗，轻声低喃，幸好他们出来得早，否则就要碰上上班的杀猪匠了。
他声音轻，但棠李还是听到了，她笑道：“杀猪的半夜上班，早上的时候早起买菜的人才能吃到新鲜猪肉。”
罗尚看向棠李，他能确定，这些事情棠李从前是不懂的，不过那又如何呢，他能确定棠李就是棠李，她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大小姐。
他嘴边露出些笑，看向河里漂浮的袋子：“在庆庄杀了他们，也没有太大问题。”善后这种事，他做得很利落。
棠李摇摇头，“那里摄像头太多了，庆庄的人做事不讲究，只要给梁栾机会，明天我杀人的视频或许就会出现在棠衍面前，他会用这些去搞事。”
现在还是异变的初期，异变的人只有少数，要挑事容易得很。
棠衍做事，不过需要一个借口，就算和他无关，他也要针对棠李，直到达成他的目的。
注意点，就能不给自己惹麻烦。
上游几百米的地方，一条高架桥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