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皓井走到她门口,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用她的食指按在门锁上。
“滴”一声。
门开了。
他重新把她抱起来,走进屋里。
画面消失。
阮沅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黎皓井真的抱着她...把她抱回了家...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简直不敢相信!!!
她捂着脸,在床上疯狂打滚,滚得床板“吱呀吱呀”一直响。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滚得头发满脸都是,她咧着嘴角,撩开头发,低头看见自己胸口。
身上还是昨天那条奶白色的连衣裙。
一字肩的领口歪歪斜斜的,半边黑色蕾丝的内衣都露在外面。
唔...肯定是刚刚打滚的时候蹭掉的啦~~
她兴奋地点开钟殊旗的电话,直接打过去,滔滔不绝地讲述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
一墙之隔,黎皓井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灯是灭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白光,正正好好劈在他脸上。
他没动。
身体的反应还没消退。
几分钟前的梦里,她的小手如同昨天一般放肆大胆。
可他没有叫停。
于是那只手又无辜地继续,探进不该探的地方。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搂进怀里。
黑色的蕾丝边。
那个画面。
就那么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整夜的梦。
黎皓井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男人眉头微微蹙着,脸上表情嫌弃,又有点像对自己的某种审判。
他站起来,把衣服脱了,床单也扯下来,团成一团,全部扔进洗衣机。
水声哗哗地响。黎皓井站在洗衣机前,赤着上身,盯着滚筒里翻搅的布料看了几秒钟。
然后,抬手。
冷静地赏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真畜生呢,黎皓井。
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
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挂在你身上蹭了蹭,你就做了一晚上那种梦?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然后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凉水流过,激得他后背的肌肉频频收缩。
但身体里那团火还在烧。
他撑着墙壁,低着头,冷水从后颈浇下去,顺着背脊的沟壑一路往下淌。
手上缠着的绷带被水打湿了,他不耐烦地拆下来,扔进垃圾桶。
也不知道她早上醒了会怎么想。
是哭还是闹?
还是会像上次在意大利那样,好几天不敢来找他。
应该不会哭吧。
她那个性格,软起来像水似的,可有时却倔强得不可思议。
七个前男友。
十八岁,谈过七个男朋友?
他当时听见这句话,差点呛住。
荒谬到这个程度,也就她喝醉了敢说得出口。
还有昨晚那杯啤酒。
明明苦得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还要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好像多么擅长应酬似的。
在他面前表演成熟人设。
矛盾。
奇怪。
又...有点可爱。
...
冷水浇过,他面无表情,又赏了自己一巴掌。
...
洗完澡,他换了条干净的运动短裤,从冰箱里摸出牛奶和蔬菜沙拉,坐在桌前安静地吃。
手机“叮”了一声。
“昨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有好转。再坚持一段时间,重返赛场不是没有可能。”
黎皓井看着那条消息,叉了一块小番茄塞进嘴里。
若有所思。
......
趁着还没开学,阮沅天天往dash跑,恨不得住下。
这天她刚换好衣服,前台说小桃教练生病请假了,今天不在,给她换了个代课教练。
“欸...换谁呀?”
背后吹过一阵清风,带来男人微哑性感的声音,“衣服都换好了?走吧。”
她欣喜地转身。
黎皓井穿着一件纯黑t恤,从她身后路过,手臂上紧致地肌肉线条从袖口里延伸出来。
他迈着长腿,低头整理手上的绷带,路过她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