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摸到门把手,拉开。
她的手指点着他的脸颊,忽然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黎皓井不太想听。
直觉告诉他,醉鬼的话听不得。
车门拉开,他苦恼怎么把她弄上去。
但阮沅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踮起脚,努力地够他的耳朵,想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怎么够不着...
他的个子太高了呜呜呜...
她踮得摇摇晃晃的,差点撞到门框。
又想往上跳。
黎皓井没办法。
他弯腰,俯下身,凑近了听。
她身上有啤酒的麦芽香,还有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羞涩地,声音软得像要融化,“...我谈过七个男朋友!”
...
这算什么秘密?
黎皓井头疼地想,醉鬼的话果然没道理。
他刚想直起身,女孩儿更凑近了一些。
近得她的嘴唇都快贴上他的耳朵。
她的手指攥着他t恤的领口,攥得紧紧的。
呼吸温热,拂过他的耳廓。
“所以...你吃醋啦...”
她俏声问。
醉鬼。
黎皓井没回答,只是轻握住她的腰,想把她提上车。
女孩儿却直往他怀里钻,不听见他的回答就不罢休似的。
他感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贴向他的侧脸。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湿润。
那是...
她的唇。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朦朦胧胧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夏夜的风从入口处灌进来,带着烦闷的潮气。
黎皓井只觉得浑身都热了。
她的唇瓣贴着他的侧脸,似是不小心擦过。
又甜,又软。
却像烙印一样,烫得他皮肤发麻。
迷迷糊糊的,又往另一侧滑...
男人眉梢青筋更盛,一鼓一鼓。
她的唇,滑过耳侧、颧骨、脸颊...
然后是...
最后一秒,他偏过头,堪堪拉开一点距离。
唇角擦着而过。
她才十八岁。
她还是个小孩儿。
她什么都不懂。
她喝醉了。
黎皓井在心中反反复复告诫自己,心跳声渐渐慢下来。
怎么对付醉鬼。
只要顺着她的心意。
黎皓井低头,凑近她的侧脸,声音刻意压得沉,“嗯,我吃醋了,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
办...
她晕晕乎乎的,小脑袋只有他沙哑蛊惑的声音...
也因此没注意,男人握住她的腰,轻轻向上一提。
黎皓井把她送进车后排,乖乖坐好,两条小腿从裙子里伸出来,一晃一晃的。
她胳膊还搭在他肩上,黎皓井闭着眼,一点点将她的手臂拉下去。
她白嫩的、软软的、细如无骨的小胳膊。
他不太敢用力。
将要拉下,颈间忽然一股力道传来,将他往下拽。
他差点栽在她身上,却在最后一刻握住门边,将将稳住身体。
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到他颈窝。
她抱着他的后颈,就像树懒抱着栖息的树枝不撒手。
黎皓井浑身僵直。
从肩膀到后背,全都绷得紧紧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他的皮肤好烫。
“你不要吃醋了...”
她含糊不清,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一张一合,“我再...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操,还来?
颈间一阵酥麻,从她嘴唇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一路窜到尾椎骨。
他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些,指尖惨白。
厚实的铁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有点哑。
阮沅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其实...我没有谈过恋爱...”
“...”
“...刚刚那个...是骗你的...”
她说着,还憨憨地笑起来,“...就想看你...吃不吃醋...”
笑完了,又把脸埋回他的颈窝。
蹭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