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如今形势危急, 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亟待援军,刻不容缓。
谢重渊沉稳睿智, 雷厉风行,仅用短短三日的时间, 便安排好朝中的事宜, 还有整合好二十万大军,准备出征乌孙。
阴雨绵绵不绝地下了好几日, 天黑时分突然又飘起了大雪。
寒风凛冽,如碎琼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满地,地上很快便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白茫茫的一片。
翌日天一亮便要带兵出征了, 谢重渊在东郊大营里与几位心腹副将议完军务之后,便立即迎着风雪, 策马往宫里赶回去。
小娘子如今虽然已经接受了他要带兵御驾亲征之事,但心里对他还是很担心不舍的,这几日一直都茶饭不思,闷闷不乐的, 每日夜里都是含着泪入睡的,整个人都瘦了好些。
这几日他忙于处理政事和军务, 都无暇好好地哄一哄小娘子, 等天一亮他便要带兵出征了, 他想快些赶回宫里去,在出征前好好地陪一陪, 哄一哄小娘子。
雪夜寒风呼啸,静谧无人的紫宸宫主殿里,红烛高照, 红绸高挂。
大殿之内随处可见贴着的大红色喜字,平日里素雅的月白色帐幔和白玉珠帘也被换成了鲜艳的大红色,殿内处处都是洞房花烛之夜的布置。
谢重渊披着风雪,急匆匆地赶回到紫宸宫里之后,被映入眼帘的红色喜庆景象惊讶得顿住了脚步,待回过神来之后,他心里立即有了几分猜想,快步地往里间走去。
里间红烛高照,灯火通明,入目也皆是喜庆的大红色贴喜字布置。
明婳正着一袭繁复华丽的滚边绣花鸟纹红绿鸳鸯锦喜服,头戴鎏金凤衔红宝滴珠九凤冠,手执大红绣花鸟纹缂丝团扇遮面,坐在挂着大红香云纱帷帐,铺着大红色宝相花纹喜被的卧榻上。
卧榻前的两边还摆着一对紫檀木喜字圆插座灯,上面一对高耸的龙凤花烛燃烧地正旺,烛光晃晃。
昏黄柔和的烛光照得坐在卧榻上盛妆打扮,一身繁复喜服,大红缂丝团扇遮面的小娘子如梦似幻,似梦中神女下凡来。
眼前的这一幕幕,这些时日谢重渊的脑海里幻想了无数遍,这些时日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眼前的这一幕幕,无时无刻不盼着眼前这一幕幕快些到来。
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哪里还不能明白今夜这一切的用意。
他心中一阵酸胀,眉眼里满是感动和心疼愧疚之意,立即快步往一身红绿色喜服,端坐在卧榻上等着他的小娘子走去,但等走到小娘子的面前时,他的动作又迟缓下来,有些情怯。
他慢慢半跪下来,仰脸透过大红绣花鸟纹缂丝团扇,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娘子盛妆打扮的朦胧娇靥许久,随后抬手缓缓地推掉了遮挡在两人视线之间的团扇。
小娘子云鬓花颜,容姿娇丽的倾城娇靥缓缓地在他的眼前展露出来。
他炙热的漆黑凤眸里满是惊艳与感动爱怜之意,抬手轻轻地捧着小娘子的娇靥,感动地低声轻唤着:“婳婳......”
明婳眉目含情,含羞带怯地对着谢重渊眉眼弯弯,甜甜一笑,微微侧头轻轻蹭着谢重渊宽厚温热的大掌。
她粉面朱唇,娇艳欲滴的小脸上满是依恋之态,依依不舍地笑着轻声道:“夫君,婳婳不要什么风光的婚仪了,今夜便算是我们二人的洞房花烛之夜,我们今夜就合房,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战场上刀光剑影,凶险无比,谢重渊这一去又不知归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怕留遗憾,如今只想快些与他洞房花烛,做真正的夫妻,哪怕只有一夜......
这身喜服与凤冠是她的嫁妆,在她及笄之后,她阿耶阿娘便花重金命人精心裁制,早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给她出嫁时穿的。
今夜她穿上,便算是她嫁给他了。
谢重渊如何不明白小娘子心里的顾虑与担忧,想到小娘子待他这样真挚得有些傻气的情意,他心里又酸又胀,眼眶泛红。
自长大之后就再未落过泪的他,此刻忍不住流下了感动又心疼愧疚的泪水。
今夜小娘子精心布置了这婚房又盛妆打扮,明显是要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
若是他不答应,小娘子怕是会胡思乱想,更加地担忧不舍他出征,此刻他也不舍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他倾身抬手扣着小娘子的小脑袋,吻了吻小娘子红润如樱桃般的唇,温柔地哑声道:“好......”
明婳娇艳欲滴的小脸立即笑靥如花,绽放出大大的笑意,随后有又有些害羞娇矜起来,但眉眼里的欢喜甜蜜是无处可藏。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摆着牛羊鱼豚和黍稷还有合卺酒的食案,脸红红地小声道:“那我们先去同牢合卺,喝了那合卺酒罢......”
谢重渊自是无有不应,他动作温柔地将小娘子打横抱起,直接将小娘子抱到了食案边的蒲团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