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跟着暖雪这坏丫头一起来取笑我!我不理你们了!哼!”
明婳小脸红红,羞恼地瞪了帮腔的晴云一眼,随后接过那盏牛乳炖燕窝,低头吃了起来,不理会继续挤眉弄眼,笑得揶揄的两人。
小娘子的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翘起,弯弯的眉眼里满是娇羞甜蜜的笑意。
这时,谢重渊刚好从外面回来。
在殿内伺候的一众宫人看到帝王回来了,立即纷纷识趣地退到殿外候着,将殿内留给帝后二人。
这些时日帝后之间是越发的恩爱甜蜜,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总是很容易就成了他们身旁多余碍眼的大灯笼。
谢重渊心事重重地进殿,看到小娘子的瞬间,略带忧愁疲惫的冷峻面容立即柔和下来,他眉眼挤出淡淡的笑意,上前在小娘子的身旁落座,笑着轻唤道:“婳婳......”
明婳看到谢重渊回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白玉盏,倾身扑到他的怀中,抬手环上他精壮的腰,仰脸看着他,娇笑着道:“夫君你回来得正好!”
“今日尚服局送来一块南越进贡的红宝石和一斛合浦上贡的南珠,婳婳看着成色都很是不错,夫君快来帮婳婳看看,哪一个好呀......”
她话还未说完,便察觉出谢重渊的不对劲。
她如今是与他心意相通的枕边人,虽然他此刻眉眼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但她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他眼底的疲惫与忧虑。
明婳小脸上的笑意散去,转而面露担忧着急地问道:“夫君怎么了?可是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娘子心细如发,谢重渊知道瞒不过小娘子,也没想着要瞒着小娘子。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眼底的愁绪彻底地显露,抬手揉了揉小娘子的小脑袋安抚着,眼里满是愧疚心疼地温声宽慰道:“婳婳别担心,朝堂上没出什么大事......”
说着,他想到小娘子方才笑得欢喜的小脸,以及这些时日,小娘子对大婚满心期待的可爱模样,有些艰涩地继续道:“只是我们的婚期......可能要往后延一延了......”
“为什么?”明婳如闻噩耗一般,小脸僵硬错愕一顺,她漆黑水润的杏眸立即暗淡下来,随后面露不解,声音有些着急地追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重渊面带愁容地解释道:“今日一早,北疆八百里加急,送了急报回来。”
“谢重深如今与乌孙国相互勾结,举三十万兵力挥师南下,不过短短数日,便势如破竹,夺取了北疆的三个州府,北疆的百姓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重深心狠手辣,这些年在云州私开铁矿,招兵买马,豢养了不少私兵,乌孙国这些年日益强盛,对我大齐是图谋已久。”
“如今二者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其实力不容小觑,唯有我御驾亲征,才能与之一较。”
说到最后,他捧着小娘子委屈忧愁的小脸,心疼愧疚地道:“此一去,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只能先延迟婚期,委屈婳婳再等等我了......”
他握着小娘子的小手,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小娘子的指尖,一脸心疼愧疚地道:“婳婳,对不起......”
当初他为朝堂安稳,匆匆让小娘子入宫为妃已让小娘子受了委屈,如今为了江山稳固,救北疆百姓于水火,又只能延迟婚期,再委屈小娘子等他。
他心里愧疚万分,但他也只能选择先肩负起身为一国之君的职责。
明婳一听闻谢重渊要上战场,立即想起他满身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及当初他为她挡箭,险些丧命之事,心里满是后怕与不舍。
比起延迟婚期,知晓谢重渊要出征更让她难过。
她红着眼眶直摇头,紧紧地环着他的腰,担忧着急地哭着道:“夫君身上的伤才刚刚养好,现在如何能上战场搏杀?”
“战场上刀剑无眼,凶险无比,若是夫君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婳婳怕是真的会活不下去的,夫君不要去好不好?婳婳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了,呜呜呜......”
“夫君不要去......”
她并非不明白如今朝堂的局势和谢重渊身为君王该承担的职责,虽然知晓此事已成定局,谢重渊是不二的人选,绝无更改,但她私心里还是想阻止他亲征。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哭得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他用指腹轻轻给小娘子擦着大颗滚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地哄道:“婳婳不要担心,我身上的伤早就养好了,更何况我征战沙场多年,这点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婳婳不要哭了好不好,夫君的心都要被婳婳哭碎了,我向婳婳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与婳婳成婚的,婳婳不要担心......”
明婳已是泣不成声,只哭着直摇头,心里十分不情愿谢重渊去亲征,生怕谢重渊再陷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