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 天一日比一日寒凉,江北一带已开始要慢慢入冬。
这些时日,明婳与谢重渊两人每日都早出晚归, 不辞辛劳地亲历亲为,与江州的百姓们一起努力, 终于赶在入冬之前治理好河道与修筑好城镇。
如今, 江北几乎所有的灾民都可以重新开始安家置业。
这些时日,江北的百姓们都将帝妃二人的宽厚仁爱, 体恤百姓看在眼里,无不感念帝妃二人的仁爱大义,贤明仁善。
谢重渊与明婳看到所有的灾民在入冬之前都有家可归,不会挨饿受冻, 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待再处理一些未尽的琐碎事宜, 两人便打算启程回京。
十月初五,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头。
江州城府衙里,谢重渊平日批阅文书, 接见官员的屋子里灯火通明。
谢重渊同这几日一般,在府衙里处理着一些赈灾与治理河道的未尽事宜, 还有批阅从上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
忽而抬头松泛累得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看到天已快黑, 想到小娘子这时该在官驿里等着他回去一同用晚膳了,他才放下了手里的文书回官驿。
这些时日, 小娘子每日都在官驿里等着他回去一同用晚膳,随后两人一起喝茶闲谈,相拥入睡。
两人就如同这江州城里一对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般, 日子平平淡淡却又幸福满足。
谢重渊想到此处,想到此刻正在官驿里等着他回来一起用晚膳的小娘子,他有些归心似箭,不禁加快了脚步。
夜幕降临,漆黑的天际边,几点星子在散发着幽微的光。
谢重渊回到官驿里与小娘子一起住的那方雅致古朴的小院子里时,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小院子里今夜不知为何,张灯结彩,彩绸高挂,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小院内立即有婉转悠扬的乐声传出。
朦胧的夜色烛灯之下,只见小娘子盛妆打扮,着一身绯红的香云纱广袖舞裙,在院中随着婉转的乐声翩翩起舞,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婉转动人,如月下嫦娥般柔美动人。
夜色朦胧,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谢重渊看着在朦胧的夜色烛灯之下,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的绯红香云纱广袖舞裙,身段窈窕如春柳,舞姿轻盈如春燕,似神女飞升般的小娘子,他立即站定脚步,一时看呆,眼神炙热的惊艳凤眸,痴痴地随着小娘子的舞姿流转。
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婉转的乐声渐渐停了下来,明婳一曲舞毕之后,眉眼带笑地款款上前来。
她走近看到谢重渊一脸惊艳,看得呆傻的神情,心里很是得意又甜蜜欢喜,还有些羞赧不好意思。
她笑盈盈地微微福身,嗓音清甜欢快地笑着贺道:“陛下万寿无疆!夫君生辰吉乐!”
今日是谢重渊的万寿节,但谢重渊素来节俭,如今便是在宫里,也是不欲操办的,江北现在也才刚刚恢复往日的繁华,他更是不欲劳民伤财操办,之前便回绝了前来请示欲给他操办万寿节的官员。
明婳虽理解谢重渊的节俭为民,但也心疼不忍他一个帝王,连生辰也不好好过,这几日她都在偷偷为他准备庆祝今日的生辰。
谢重渊方才进来一看到院中翩翩起舞,舞姿动人的小娘子便看得愣了神,这时候才想起来,今日是他的生辰。
这几日政务繁忙,诸事缠身,那日回绝了前来请示的官员之后,他便没把自己的生辰放在心上。
今日府衙里事情多,他自己也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没想到小娘子却记得。
如今忙了一整日回来,看着眼前这张灯结彩,彩绸高挂,明显被精心布置过的小院,看着眼前为他献舞,娇笑着祝贺他的小娘子,谢重渊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明婳说罢,张开双臂,一身绯红的舞裙飞扬,似一只火红的小蝴蝶般扑到了谢重渊的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似求夸奖的小孩般,仰脸看着谢重渊,娇笑着解释着。
“那日夫君说喜欢看婳婳跳舞,这支《豆蔻梢》是婳婳从前最喜欢跳,也是跳得最好的。”
“今日婳婳特献给夫君,给夫君贺寿,夫君你可喜欢?”
侯在谢重渊身后的李有福在一旁适时地谄笑着,献殷勤道:“奴婢记得那年上元夜的宫宴上,娘娘这支《豆蔻梢》可是名动上京呢!”
“今夜娘娘的舞姿婉转动人,有如月下嫦娥般柔美动人,更是胜过当年许多呢!”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年也得以一见这位贵妃娘娘年幼时惊为天人的舞姿。
听着李有福提起她年幼荣耀之事,明婳心里得意,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但还是有些羞赧地垂眸谦虚道:“李宫监过奖了......”
谢重渊凤眸幽深灼热地低头一直看着怀里娇羞可爱的小娘子。
他抬手捧着小娘子盛妆打扮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