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汤药。
明婳嘴巴一沾到味苦的汤药,便立即下意识又如方才那般,将药给吐了出来,还沾湿了大片衣襟。
随后,无论谢重渊如何地温声轻哄安抚,小娘子都是立即将喂到嘴边的药给吐了出来,还又呜咽着小声抽泣起来,委屈巴巴地唤着他。
谢重渊的心被小娘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软成一团,恨不能代小娘子受这番苦楚,喝这苦药。
白瓷碗里的汤药被小娘子一番折腾得只剩下一半,若再不让小娘子喝下,怕是难以让小娘子退热。
谢重渊犹豫一瞬,命屋内伺候的宫人都退了下去,随后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汤药,接着低头吻上小娘子软绵粉红的唇瓣,将口中的药渡了过去。
明婳脑袋昏昏沉沉,闻到谢重渊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靠近,粉唇碰上他柔软湿润的唇瓣,她立即下意识身子一软,松了牙关,任由谢重渊将药渡了进去。
察觉到渡完药后,谢重渊要分开,她下意识贪恋地吮吻着他的软绵温热的薄唇,汲取着他身上能让她觉得安心的气息。
谢重渊今夜几乎处在就要失去小娘子的恐慌当中,如今小娘子失而复得,他恨不能与小娘子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现在被小娘子这般无意识地撩拨着,他被勾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安抚诱哄似的,与小娘子又唇齿相接,痴缠了一会儿,便克制住自己,又继续给小娘子渡药。
他发现,小娘子好像极受用这法子,碗里剩下的大半碗汤药他就这样唇齿相接地,一口一口地给小娘子喂完了。
太医施过针后,明婳的身子就一直发着大汗,浑身上下都汗涔涔的,现在寝衣已被汗水和方才吐出来的汤药给湿透,身上的外伤也还未来得及上药。
谢重渊给小娘子喂完药后,又立即命侯在外面的晴云和暖雪,再送擦洗的水和干净的寝衣进来。
他又褪下小娘子被汗湿的寝衣,拧了温热的帕子,又亲自细细地给小娘子擦干净汗涔涔的身子,接着拿过卧榻前案几上,方才太医留下来的伤药给小娘子身上的外伤擦药。
小娘子腰侧上的伤虽然看着不严重,但小腿上和双脚斑驳纵横,满是密密麻麻被划伤的伤痕,在如玉脂般的雪肤上看着十分触目惊心,也不知今夜小娘子在找到他之前,一个人在那样荒芜的山林里走了多久。
谢重渊心中钝痛,他坐在卧榻旁握着小娘子的玉腿,忍不住低头在那斑驳的划伤处疼惜地轻轻吻了吻,随后边轻轻地给小娘子吹着伤痕,边小心翼翼地给那些伤痕上药。
药粉落下,明婳疼得下意识地扭动着双腿,但立即又被谢重渊紧紧地按在他的腿上钳制着。
小娘子挣脱不掉,委屈巴巴地呜咽起来,喃喃地唤着,“呜呜呜,陛下......”
“我在呢,婳婳别哭,马上就好......”
谢重渊的心软成一滩水,温声安抚着身下委屈巴巴的小人儿,但敷药的手却没停,只轻轻给小娘子吹着伤痕。
他迅速给小娘子身上的伤上好药之后,又给小娘子换了干净的寝衣,随后立即上榻,将哭得委屈巴巴的小娘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安抚着。
已是五更时分,屋檐上雨水滴答滑落。
谢重渊垂首,凤眸幽深地看着怀中对他满是依赖的小娘子,他忍不住又探首,去吮吻着小娘子粉红的唇瓣。
谢重渊感受着唇齿相接间,小娘子温热香甜的兰息,他惶惶不安了一整夜的心,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踏实感。
他决定继续自私卑鄙下去,不送小娘子离开他了。
他要小娘子永远的陪在他身边。
今夜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小娘子的那种感觉,以后他再不会让小娘子离开他身边一步。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如今夜这般,被人紧紧地扼住喉咙般的无力恐惧感。
小娘子现下这般的依赖他,再细细想这些时日和小娘子的点点滴滴。
他想,说不定之前都是他误会了,也许小娘子对他也并非是无半点情意的。
他日后会努力,让小娘子能如他喜欢她,爱她那般,心甘情愿与他携手一生。
便是小娘子不能,他也做不到放小娘子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