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太过特立独行,去“离经叛道”。
可自从入宫之后,谢重渊和如今国朝大多数迂腐狂妄,不尊重女子的男子不一样,他总是很自然地与她谈论起朝堂之事。
若她所言于江山社稷有益,也会直言不讳地夸赞,采纳她的谏言,并不因为她是女子,就否定她的才学。
就算她偶有不懂之处,他也只会细细地和她讲解,耐心地和她解释不同的看法,并不会趁机贬低于她。
如此,她便也不再有诸多顾虑,总是与谢重渊畅所欲言。
明婳打开了奏疏,仔细地看了看那奏疏上面所报的损毁房屋数目和灾民的人数,黛眉也忧愁地紧蹙起来。
她前些时日帮谢重渊查阅过户部整顿后递上来的账册。
前朝于税收一事上积弊已久,又加之不少官员尸位素餐,中饱私囊,国库此时确实十分紧缺钱粮。
她凝神苦思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漆黑的杏眸微亮,仰脸和谢重渊说了方才心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昨日婳婳去延福宫给阿娘请安时,阿娘说,过几日打算出宫去青龙寺里吃斋念佛几日,给江北的灾民们祈福。”
“婳婳方才突然想到,上京城里的那些命妇女贵女们平日里也时常去佛寺上香,还会捐香油钱祈福或是布施,很是乐善好施,出手很大方。”
“天下有大灾难,宫里也有在太和殿做法事祈福的旧例。”
“不如届时,就让阿娘领着命妇和贵女们一同前去青龙寺里祈福,所捐的香油钱就用作去江北赈灾好了!”
“最后所得的钱财虽大概及不上前些时日被劫的那批赈灾的钱粮,但大多的命妇贵女们于这种积善积德之事是从不吝啬的。”
“同理,陛下也可下令,让大臣们捐钱粮。”
“这些钱若是加起来,到底也是一笔数目大的钱银呢,大约也能给国库减少许多开支,支撑一阵了,陛下以为如何?”
明婳说罢,抱着谢重渊的手臂晃了晃,像一个讨夸奖的孩童般。
谢重渊如今已不惊讶小娘子的才能了,他静静地听着,低头看着眼前天真烂漫,一脸娇憨,却又惠质兰心的小娘子,眼神温柔又炙热。
“甚好,婳婳与我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如今国库亏空,我也正有意要大臣和富商们捐钱,婳婳这样聪明伶俐,秀外慧中,与我如此的心有灵犀,不如日后就当我的军师罢。”
小娘子容色倾城,不仅有一般闺阁女儿的娇俏可爱,又有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儿的心思剔透,颖悟绝人。
无论是何样子,都令他很是惊喜着迷。
好像每和小娘子多相处一刻,他心中便会多一分不舍和想将人永远困在他身侧,只属于他一人的贪念......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