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渊认真地听着那老妪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像每深入了解一点小娘子都会发现更大惊喜。
他眼里不见不耐烦,凤眸里情绪变换,不知想到了什么,恭敬应下,温声道:“婆婆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待她。”
老妪笑吟吟道:“好好好,郎君生得品貌非凡,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们明娘子这么好的小娘子受委屈的,你们先坐,婆婆我去给你们做馄饨去!”
明婳看着李婆婆离开后,对谢重渊不好意思一笑,轻声解释道:“婆婆年纪大了,有些啰嗦,她不知道婳婳的身份,也不知道婳婳嫁去了什么地方。”
“希望陛...郎主不要往心里去......”
明婳说到后面,意识到这是在宫外后,停顿了一下,找了一个合适的称呼叫谢重渊。
便是名正言顺,她也不好意思如谢重渊脱口而出,叫她“夫人”那般叫他“夫君”的。
更何况,如今谢重渊身边虽只有她一个,但她现在也只是他的贵妃,再体面尊贵,在名分上也只能算是帝王妾,若是如此称呼,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想到此处,明婳心里也有些怅然,谢重渊身边往后真的会只有她一人吗?
谢重渊淡淡笑了笑,解释道:“不会,再啰嗦也没有阿娘啰嗦,我早已习惯了,况且婆婆说的也对。”
明婳听到谢重渊如此说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嗔了谢重渊一眼,“郎主怎么能这样说阿娘。”
太后年纪大了,每回她和谢重渊去延福宫请安或陪太后用膳,总是被留着说上许久的话。
谢重渊看了一眼,正在灶炉边欢欢喜喜下着馄饨的老妪,好奇道:“方才婆婆说夫人对她还有救命之恩?夫人能和我说说吗?”
明婳被谢重渊似故意似的,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叫得小脸更加绯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也算不上是救命之恩。”
“一年前,富贵侯府的李三郎君当街纵马,撞毁了婆婆的摊子,不仅不道歉不赔钱不说,侯府的家奴还对着上前理论的婆婆动手,仗势欺人咂了婆婆的摊子。”
“我自小就讨厌那粗鄙浪荡的李三郎,刚好路过遇上,看不下去他的恶行,就让人上前去将婆婆从那侯府家奴的手中救了下来。”
“婆婆早年因无法生育被夫家赶出了家门,后来又不被母家所容,如今孤身一人,只靠着这馄饨摊养活自己。”
“我原要给一笔钱她,想让她回乡下好好安享晚年或是到我家中当差,但婆婆不愿意接受,坚持要靠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那李三郎素来爱欺压百姓,我怕侯府的人再来找婆婆麻烦,便派了人时常看顾婆婆的摊子,那李三郎没过多久也果然来过一回,看到辅国公府的人在,就再也不敢来了。”
谢重渊听完小娘子的解释,想起了什么,轻笑道:“原来婳婳一直都是这么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前些时日和婳婳聊到富贵侯纵容家中子弟欺压百姓,要褫夺富贵侯府的爵位时,怪不得婳婳当时这么开心。”
明婳被打趣得不好意思起来,清甜的嗓音带着些羞赧:“富贵侯府的子弟仗着富贵侯当年在围场救过先帝一命,在上京为非作歹多年。”
“他们族中子弟整日不学无术,欺男霸女,不知出过多少人命,本就罪有应得。”
这时,老妪做好了两碗荠菜馄饨送上来。
那荠菜馄饨的汤是用虾仁的汤底做的,透着青绿的只只饱满的馄饨飘在香喷喷的虾仁汤上,上头还卧着两只溏心的荷包蛋和堆得满满的葱香肉臊。
那海口陶碗都要被堆成一座小山了。
明婳看着堆得就要满出来的陶碗,一脸惊讶道:“婆婆怎么给这么多,您不用这样的,蛋和肉留着您自己吃呀!”
一碗荠菜馄饨不过七文钱,每回她来,老婆婆还总会给她卧多一个溏心蛋,今日还堆了这多肉臊。
老人家最是节俭,平日里怕是自己都不会吃这样好。
“娘子记挂着我,今日还带着夫君来看我,我高兴得很!但我现在也拿不出件像样的贺礼,唯有送上这一碗满满的馄饨了。”
老妪笑呵呵道:“娘子和郎君慢慢吃,若不够还有,今日也不用给我钱,有客来了,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说罢,老妪不再给明婳推拒的机会,直接去招呼别的食客去了。
明婳推拒不得,看着远去的老妪勤快又忙碌的背影,泛红的眼里有些无奈又感动。
随后,对她对着谢重渊弯唇笑了笑道:“婆婆的手艺也很是不错的,既然是婆婆的一片心意,我们就快些用罢!”
谢重渊知道小娘子心里愧疚,淡笑着温声安慰道:“婆婆这是将婳婳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