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紫宸宫
探帝王身边之人的意思,一脸遗憾地退了下去。

    看来,如今两人之间,是帝王比较上心,这位贵妃如今可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或是不在意帝王身边有没有旁人呢。

    明婳用了一些李有福送上来的茶食,随手拿了一卷谢重渊搁置在软榻边的书卷来看,她本想用来打发时日的,没想到却是一卷十分无趣的兵书。

    最后,她只好命人在软榻上给她支了一张写字的小案几,给她去取笔墨画纸来,对着轩窗外的园子作起了画。

    长窗外面的园子修得比漪兰殿里的庭院还要精致,若不是谢重渊命宫人看着,不许她下榻乱走动,她定要下去逛逛。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先作画也不错!

    夏日悠长,不知不觉已是正午,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分了。

    窗外聒噪的蝉鸣声阵阵,软榻旁的鎏金瑞兽冰鉴内,冒着袅袅的寒气。

    明婳盘腿坐在软榻上,低头一脸认真在纸上勾勒着一副花鸟图,画得忘我,偶尔拈一块手边的桂花霜糖糕吃,渐渐就忘了时辰,没察觉出饿意。

    直到在前殿伺候谢重渊的李顺安让人送了午膳上来,向她禀报道:“今日政事较多,陛下还要与几个大臣再商议一会儿朝政,陛下担心娘娘等得饿了,特命奴婢先送了午膳来给娘娘用着。”

    “陛下还让奴婢来转告娘娘,娘娘用了午膳后,记得要把李太医开的药喝了,再小憩一会儿,陛下迟些再回来陪娘娘。”

    明婳听闻谢重渊还在商议朝政,蹙着黛眉去问侯在一旁的李有福,“陛下往日若不来漪兰殿陪本宫用膳,是不是都会这样不按时用膳?”

    李有福闻言,浑浊的老眼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他长叹一声,上前面露愁苦道:“陛下案牍劳形,宵衣旰食,夜里看奏疏到三更四都是常有的事,更遑论不按时用膳这样的事了。”

    “太后时常要奴婢在一旁劝着陛下些,可陛下哪里肯听奴婢一个下人的规劝?娘娘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可要劝着陛下,让陛下多多注意保重身子。”

    “总是不按时用膳怎么行,”明婳听后,忧愁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撇到她手边的拿那碟桂花霜糖糕上。

    随后,她对着李顺安吩咐道:“你替本宫将这碟桂花霜糖糕给陛下送去吧,让陛下再忙也先吃几块垫垫肚子,就说是本宫说的。”

    “是,奴婢定将娘娘之话带到,”李顺安领命而去。

    明婳方才一直用着茶食,这会儿也没察觉到什么饿意。

    午膳只让人送了一道她喜欢的鲜笋蒸鹅和一道五宝鲜蔬,还有一小碗碧玉粳米饭到小几上随意用过了午膳,又用过李有福送上来的药,便察觉到有些困意。

    看着时辰也是她该午后小睡的时候了,她命人将软榻上的小案几撤了,直接在软榻上小憩起来。

    江北一带多江河,自开春之后,先是春汛接着又逢雨季,开始水灾泛滥,前几日大水还冲垮了数道堤坝,淹了不少村庄和农田,百姓们颗粒无收,还无家可归。

    如今下游沿岸的几个城镇在一夜之间成了一片汪洋,房屋农田尽毁,死伤无数。

    紫宸宫的前殿里,工部和户部几个重臣正在屏息敛声地和帝王禀报着百姓的死伤之数和堤坝损毁的程度,以及原因和该如何安置难民,还有后续的应对之策。

    江北一带河道众多,极易泄洪,如今冲垮的数道堤坝,皆是新修或才加固不出五年的堤坝,按理来说,此次水患本不足以接连冲垮数道堤坝。

    如今能酿成此等大祸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当时下面经手堤坝修建的官员从中谋私,偷工减料。

    帝王手段雷霆,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此次定不会放过这些经手修建堤坝的官员。

    他们虽未有沾染,但身在其位,若是此时想不出应对之策来将功补过,最后怕是也会落个失察之名被问罪。

    尤其是工部的张侍郎,他正颤颤巍巍回禀完那数道堤坝如今的损坏程度,看着帝王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他几乎腿抖得都要晕过去了。

    谁知这时,他瞥见一个宫监送了一碟还剩一半的糕点进来,在帝王身边轻声耳语了一句,便见方才还一脸怒意,看似下一刻就欲斩杀他的帝王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了。

    帝王那双锐利如鹰的幽深凤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拈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才语气淡淡地应下了他的回禀。

    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坐回自己的蒲团上,整个人险些瘫软成一团,心中万分感激送糕点上来的人。

    待议会散后,张侍郎从前殿出来,忙塞了一块金锭到李顺安手里,打听道:“敢问李宫监,方才那碟子糕点,是何人命您送去给陛下的?”

    他知晓,能让帝王瞬间就消了怒火的绝对不是这简单的一碟糕点,更不会是李顺安这个小小的宫监。

    李顺安抛了抛手中的那枚金锭,提点道:“如今能让陛下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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